战争的形势急转直下,很快,敌人已经打到明化河外了,我军还在殊死抵抗。只是现在城中人人自危,旷远作为第一批学员已经随校南迁了,报社也准备迁走。
这些时日,旷逸基本没见到南澄,听说现在南氏的情形不容乐观,旷逸想着,她得去找他看看情况。
这晚,旷逸来到南公馆外,左等右等,夜已深了,才看到南澄开车回来。她忙走过去,喊了一声,“南澄!”
南澄抬头看了她一眼,满脸倦容,眸色深沉。
他下了车,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旷逸淡淡道:“我有话想跟你说。”
“刚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二人走在林荫道中,旷逸见南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想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有些担心,急忙问:“到底怎么了,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么?”
南澄只是呆呆地望着远方的路,良久,似是下了很大决心,生硬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们分手吧。”
旷逸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南澄,你说什么?”
南澄有些焦躁不安,“小逸,我们分手吧!”
旷逸只觉胸中突然有些滞闷,倏地回想起不久前,他们还甜蜜相拥的场景,急急问他:“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南澄低垂着脑袋,“我厌倦了。”
“你说谎!”旷逸的情绪有些激动,双手紧紧抓住南澄的胳膊,大声嚷道:“南澄,你别骗我,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南澄眼神闪烁,他有些不耐烦,用力地甩开旷逸的手,歇斯底里道:“小逸,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了!我厌倦你了!我们分手吧!”
尽管南澄不是唯一一个,旷逸的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眼泪也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她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轻易跟她说分手,她哽咽着问:“南澄,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南澄冷笑一声,“不用你假好心,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早就厌倦了,你以后找你其他男人去,不要再来找我。”
旷逸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她,虽然她确实做得不太符合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要求,但她还是喜欢南澄的,她再次追问:“你爱过我吗?”
“你不过是我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你觉得呢?”
字字锥心,旷逸狠狠用手擦干了眼泪,冷笑一声,“好,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缠着你了。”转过头,她踉跄着往回走,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狼狈。
南澄望着旷逸寂寥的背影,心内大恸,他再也忍不住,伏在树旁嚎啕大哭起来,似要哭干这段时间以来萦绕在他心头的复杂心绪。良久,他感觉有人抚着他的后背,他一转头,是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