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家家户户基本都把农活忙完,只等着过年了。
宴鸣去县城找了一个筒子炉,放在卫生所给宴奶奶用。
这个炉子也是烧煤的,于是谁有个头疼脑热拿点药,宴奶奶也就不收钱了,收柴火和煤。
有人带了一捆柴火过来,拿了几样药,也不急着走,就坐在卫生所里聊天。
渐渐的,人聚的越来越多。
这里炉子烧的热呼,比家里还暖和,几个老少爷们就带了麻将,象棋,小牌儿,热火朝天的。
宴黛这里也不得闲,大清早就有知青来喊她,让她带着书和收音机去知青点坐。
吕方涛和沈韵一块来的,直接拉了马车过来,不让宴黛多走半步路,全程坐车。
自从宴黛有了收音机以后,这些知青们真是恨不得天天八抬大轿把宴黛直接抬进知青点。
现在的知青点,房间里热呼呼的烧着炉子。
宴黛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都准备妥当,一个个手里拿着一些书本,纸笔,就等着宴黛了。
她弯弯眉眼一笑,将收音机拿了出来。
“里面有电池的,来,打开吧。”
燕冬儿赶紧把宴黛拉到炕上,把厚厚的花被子盖在她身上,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听。
“听说有一些频道上面有国家局势,大家都等着听呢,还有读英语的台,你可以跟着学学英语。”
宴黛乖巧点点头。
没过多久,徐梦带着妹妹徐宁来了。
还有曹远平兄弟俩也来了。
还有村里的几个年轻人。
吕方涛负责打开收音机,扭动着上面的旋钮,一点点的收信号调整频道。
调整到了新闻频道,上面正在播报南边的荒情。
今年一整年没有下雨,地里的水稻全都旱死了,小麦也没法种,土地干裂,变成了龟壳状。
附近的河流湖泊几乎全都干涸,没办法种小麦,明年肯定也是没有什么收成的。
现在南部地区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北迁。
还有知青下乡活动也在持续展开。
暂时没有任何关于高考的消息,也没有知青可以回城的消息,政策都在不停的变化,唯独不变的,就是这些知青们对未来的迷茫。
听完这些新闻后,他们都没什么心思继续听英语,学习什么的。
不少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家里人写信。
有人写,希望能够爸妈想法子把自己捞回去,也有人希望能够在这里安定下来,让爸妈寄点钱过来,等以后成家立业了就去城里探望他们。
宴黛和燕冬儿相互依偎着,坐在炕上靠在墙上。
宴黛明显感觉到燕冬儿眼底的光芒正在一点点消失。
她的情绪糟糕极了。
大家都兴致恹恹的散去,吕方涛就来问宴黛要不要回家,刚好他准备出去一趟可以顺路把宴黛送回去。
宴黛拉着燕冬儿的手正想说不需要,沈韵却朝她摇摇头,随即转而对吕方涛说,“我送她吧,你忙你的去。”
燕冬儿面色暗淡,就连唇瓣都失去了颜色。
她声音有些哽咽,“我……回去给我爸妈写封信……”
宴黛下了炕,沈韵把她拉到没人的厨房,这才低声说,“她现在啊,是彻底绝望了。”
“唉,冬儿就是个心高气傲的,想要下乡吃几年苦就回去,她很想读大学,要是她真有这个机会的话,说不定以后能成为一个老教授呢,但现在,针对知青的政策,一点都没有改变过,人家只说怎么下乡,也没说怎么才能回去。”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