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顺畅运气的桂宏恢复了往日的敏锐,很快就觉察到,他和林萧两人之间的对话遭到了偷听。
门咚的一声被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进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林萧的面前。
“林大师,会长,原谅我偷听你们的对话。但是,我只是想救救我的葛天!”
林萧看着这个老人老泪纵横的样子,叹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几个长老之前都是一副高傲的样子,可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却都能甘愿降下身段。
“你起来吧。我不只是一个修者,同时,也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本就是我的使命所在!”
林萧没有任何的推脱,也没有要求任何的许诺,而是毫不犹豫地直接答应了大长老的请求,这让大长老惊喜之余,不禁感动得热泪盈眶。
“林大师,若是你真的能治好犬子,老夫,甘愿为林大师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对于这些修者而言,自己的瓶颈与极限在哪里,他们心中其实大概是有一点数的。大长老的天赋与悟性已经灯油枯尽,他这辈子,可以说已经是一眼看到了头。
那么全部的希望,就都被寄托在他儿子的身上了。
去修行到更高的境界,去达成更了不起的成就,去用一种和父亲完全不同的眼光和格局,看这个世界。
或许,对大长老本身,这种传承有些残忍和悲哀,但也正是这种修行者的“无私”与“自私”,构成了修行者世界独特的魅力。
在大长老的带领下,林萧等人来到了一处显得十分孤寂的偏房。
还没走近,就听到偏房中传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声:
“我不吃药!我是个废人了,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
这种犹如野兽一般与自己做着困兽之斗的嘶吼,任谁听了,都会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大长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对着林萧解释道:
“葛天自从被废了修为之后,不愿意和人相交,也不愿意好好疗伤。我担心他干扰其他同僚的修行,就把他转移到这间小别院当中了。”
大长老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似轻飘飘的,实则,作为一个父亲,他又承担了多少痛苦。
他贵为大长老,自己的儿子理应享受最好的待遇。
在儿子被废修为,几乎是面对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时候,大长老一无法给儿子报仇,二无法给孩子一条出路,反而要担心儿子的痛苦影响到他人的修为。
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无异于拿刀子在心上留下一条一条的划痕,抓心挠肝。
林萧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虽然是偏房,但是这里面的设施,倒是十分现代化,各种电器一应俱全,生活条件应该算得上非常不错。
只不过,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中药的味道,仿佛一直在提醒着葛天,你是一个病人。
葛天躺在床上,正在和一个枯瘦的穿着白袍的老者推搡。
“我不喝药!你别一天天地过来烦我了!”
老药师显然也是个较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