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萧看着伍雨露自责的神情，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她看到晶磊想要通过网络暴力毁掉林萧的正常生活的时候，伍雨露会那般的愤怒和害怕。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遗憾了，不想再来一次。
林萧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吃人血馒头的资本和网红们。”
伍雨露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流量去的快，来的也快。尤其是在网友们发现那些孩子和他们的家人们开始沉迷于打赏，甚至都不愿工作的时候，就更加怀疑他们只是骗子了。”
伍雨露苦笑着，眼神当中满是悲凉：
“更可笑的，一手造成这个局面的网红和媒体，丝毫没有给这些人正确的引导，反而转过头来，用镜头去展示这群贫困人民的懒惰和贪婪。
到最后，媒体们拍拍屁股走人，网红也赚的盆满钵满。只有那些山区的孩子们，热闹过一会儿，然后什么都没有剩下。
如果不是他们一直错误引导着他们，又怎么会有那样的结局呢？”
伍雨露无奈地摇着头。
到最后，那些极端的人们甚至不要能带去知识的老师，只要能带他们直播赚钱的媒体了。
就连伍雨露，最后都是被赶出来的。
林萧默默无言。
对于那些落后的地方，媒体与关注，既可以是光照进来的救赎，也可能会变成，引领他们走火入魔的洪水猛兽。
林萧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问道：
“刚才的那个龙导，也是当年传媒公司的一员？”
伍雨露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化妆品，似乎对这个话题相当在意：
“嗯。当年龙导和那些孩子相处得很好，孩子们很相信他。但是，后来有传言说，很多孩子在镜头面前说的一些作秀的话、引起舆论争端的台词，都是他教唆的，甚至那些表现孩子们懒惰和贪婪的什么要钱的画面，也是他刻意摆拍的，就是为了吃最后那一点点的流量。”
林萧从牙缝当中挤出了两个字：
“无耻。”
伍雨露却是笑了笑，对林萧说道：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就是谣言而已。我就说龙导是一个特别重感情，愿意为了身边的人两肋插刀的好人。他这么帮我，应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当年的那群孩子吧。”
林萧看着伍雨露对龙导一副完全信任的样子，并没有直接去揭穿他。
他知道，现在伍雨露对于所有关于龙导的事情都是带着滤镜的。
林萧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她：
“你还记得，你当年是因为什么原因，好心办了坏事吗？”
伍雨露愣了一下，偏着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e……可能是因为，我当年经验不足？没能好好把控住这个网络的力量？”
林萧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你高估了人心，也高看了人性。”
看着林萧的眼神，伍雨露的余光缓缓扫过这堪称豪华的VIP休息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