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意突破了流星雨的覆盖范围,带着升腾的白烟从湍急的火光中跃出,刀刃斩向了白榆。
那是老派的刽子手凝练到极致的杀意,只要触及到瞬间,它就会攻入心脏这个人体最关键的要害。
——给我死!
他杀了太多人,也不认为这一刀的结果会产生偏差。
可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老剑豪瞥见了白榆扬起后就没放下的唇角,甚至更加上扬了一些,起初是自信,现在则像是阴谋得逞后的冷笑。
好似有一句潜台词如闷雷般炸响。
——你可终于上当了!
流星雨,只是幌子……
论及身经百战,白榆如何会输这老东西半点,他太清楚越级而战靠的从来不是大招,而是细微之处定胜负,比拼的是耐心和底蕴。
眼瞧着危险至极的红叶剑意已经递到眼前。
白榆任由流星脱手而出,腾出的手掌接住了这一刀。
老刽子手眼中狂喜,敢空手入白刃
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他冷笑和狂喜都持续着,紧接着便是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受伤了
什么时候
老剑豪低头一看,瞥见的是没入心脏里的一截鲜红刀锋。
他的表情僵住,神色凝滞。
……怎么可能
用这把刀杀了上百人的他,居然也死在了这把刀之下。
刀气透体而过,剑意将鲜血洋洋洒洒的震碎后散落,化作无数血雾。
老剑豪的手握着自己的刀,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跪坐下来。
在他的正前方,白榆毫发无损的矗立着,眼睛内灿若星辰。
斗转星移。
霸者的拳头都接得住,没理由接不住四阶剑豪的刀锋。
白榆再度验证了这一招的恐怖性。
四阶之下,但凡是近身搏杀,只要有承招空间和时机,他几乎处于不败之地。
老剑豪双目猩红,他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要死了。
明明走势稳中向好,明明都在掌控之中,为何突然之间就……
“我不服。”
他试图从心口拔出刀,再行殊死一搏。
白榆右手掌轻飘飘的仙人抚顶,让他重新跪了回去,紧接着一手刀劈下他的头颅,将脑袋踢出几十米外。
杀了一名四阶剑豪,不到百招。
“还是有点不熟练。”
“不过也验证了许多东西,这一战很有必要。”
“不同于英灵之力,而是独属于我自身的道。”
他仰起头,看向重新被黑云遮住的星空。
星辰的力量远远不止一种,群星也远远不止一颗。
狮子座已是黄道十二宫之一,现在就能动用,是不是意味着其他的也可以
还不清楚星座带来的增幅是否相同,这些都有待验证。
仅仅是狮子座所能带来的增幅就已经远远胜过他持有的任何神通,若是可以撬动更近距离的太阳系里的其他星辰,若是能够更熟练一些的话……
他有些好奇,等自己正式踏入四阶后,能撬动什么样的星辰之力。
若是换成火星、土星、木星……
当然,或许这个世界的宇宙并没有这些星球。
真是越来越有必要去一趟观星司了。
收起狮心枪,白榆转身走向南家,接下来,他需要休息一会儿,顺带给这边的事收个尾。
哼着‘胜利小曲’,白榆心情愉悦,拿出一个红瓶边喝边哼,走到南家的门口。
眼前的场景让他都不禁乐了。
南氏辉仰面倒在血泊里,而手刃他的人……正是南诗织。
“啧啧啧……”白榆评价道:“这人怎么不长记性又被孙女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