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
别宫。
阮清姿埋头于堆满折子的案上。
此时,头上的发叉歪曲着插在发上,发丝一缕缕地散乱开来,衣袍华丽,头面精致,却显得整个人不修边幅,她双眼下的黑眼圈都快耷拉下来了。细看之下,与阮郎星有四五分相似,特别是眼睛和嘴巴尤为像。
她埋头细看,提笔的手迟迟不动,墨汁滴落,她才忽的回神,眨巴眨巴眼睛,不清醒的脑子清明了一些,她这才蹙着眉头下笔写下批文。
这时殿外走近一位女子,身着明黄色劲装,脚下是金丝秀纹长靴,手拿打马短鞭,明眸皓齿,意气风发。
与阮清姿形成鲜明对比。
阮清璃在案前一段距离顿脚,抻着脖子张望一番,然后嘀咕一句:“二妹人呢?该不会出去偷懒了吧?”
话音刚落,阮清姿便从堆叠比人还高的折子里爬起来。
阮清姿幽怨地看向大姐阮清璃,幽幽道:“长姐,我在呢……”
阮清璃讶异了一番,良心闪过一丝不安,不过很快就心安理得了。
“呀!不好意思,误会你了!”阮清璃蹙着眉啧啧两声,“怎么还有这么多啊?”
“多?”阮清姿眼中闪过痛苦,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左手边的角落。
阮清璃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呀!怎么还有这么多?阮郎星那小子,该不会出发去京都前夕偷懒了吧?”
“那混蛋就是撂担子偷懒了!”阮清姿幽怨道。
阮清璃无奈道:“那只能辛苦二妹了!”
“我们说好的一人一天,长姐,你不能不管!明日,你来换我。”
“这……你也知道让我上阵杀敌还行,我读书不行,没你会读书,怕处理不来。”
“处理北城事务,你我都是从小耳濡目染,你以为我是阮郎星啊!那么好骗,明日你来换我,这该死的主君事务多得不得了,你不来换我,我明日也学阮郎星那混蛋撂担子!”
“这……我还得处理暗柱,没收拾完,抽不出空来。”阮清璃立即找了借口回绝。宣王安插在北城的暗柱前些天她都处理干净了,以及北城内宣王控制的暗兵都被她一锅端了,这几日,她还要忙着去打牌、打马球了,哪有空来帮阮清姿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去打马球了……”
被拆穿了,阮清璃一阵尴尬,正想着如何揭过去。这时,殿外又进来一人。
是徐冉。
徐冉一身红衣,显得人英姿飒爽。她肩上还扛着一头野猪,而步子仍然迈得十分稳定。
“你俩吵什么?”徐冉随手将野猪一扔,拍了拍手。
“娘,你赶紧让阮郎星那混蛋回来。再不回来,我将…消香玉陨了……”阮清姿哀怨的眼神投向徐冉,徐冉一改方才的开心,一脸的心疼。
“我的女儿啊…这些天辛苦你了!”徐冉抬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阮郎星就是不回来,为娘也没法子啊!那混蛋撂担子偷懒呢!没玩够恐怕是不会回来的……只能将这少君的担子交给你……”面对二女儿阮清姿哀怨眼神,徐冉实在良心不安,停顿了一下,扭头看着大女儿阮清璃,“……你们了。”
“娘,你也知道啊!我看着奏折就头疼,哎呀呀……已经开始头痛了……”阮清璃捂住脑门,龇牙咧嘴,一副真的很疼的模样。
徐冉:“……”
阮清姿:“……你再假点呢?”
阮清璃充耳不闻,“太疼了,我得回去休息休息,明日还得早起送皇祖父启程回京都呢!我可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