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1 / 2)

这一年冬季,整个京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衣,凛冽寒风裹挟着纷扰白雪,寒气逼人,直往人骨子里钻。

街头巷尾的积雪让马车寸步难行。

这日一早,巡防营的士兵组织清扫积雪,这会儿倒是行路通畅。

京都最繁华的茶楼,在午后最为热闹。

“这大规模扫雪是干嘛?明日一早准又是厚厚一层积雪。”衣着华贵的公子问旁边好友。

“啧,这你都不知道?今日那位剿匪的将军就要回京了,巡防营那群狗腿子忙着讨好呢!”

“哪位将军?”

“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位,陪着新皇夺天下的顾可也,顾将军。”

“他呀!大名远扬,听说他这半年来辗转多地,马不停蹄的剿匪,啧,你说,他这么拼干嘛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天下是他顾家的?”

“哈哈,当然是为了吾皇,他和当今那位是那种关系……”说话的人笑了笑,对着不清楚情况的好友挤眉弄眼,语气充满不可名状的意味。

“两个男的?咱们这位新皇还真敢玩啊?也是,杀叔夺位之人,什么烂事不敢啊!哈哈……”

“谁说不是呢?今晚在皇城设宴庆功,顾将军十有八九不回府……”这话点到为止,其中含义尽在不言中。

随后二人心知肚明,一阵充满玩味儿的低笑。

笑声还未止,正说笑的二人一前一后感受到胸口一股冲击力,待反应过来才发现是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两位衣着华贵的两位公子龇牙咧嘴地捂着胸口,疼的额头冷汗瞬间冒出。

对方这两脚可没保留半分,普通人硬受下这一脚,够呛,没个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

地上二人疼得眯着眼,看清来人后,一阵惶恐,都顾不上痛,只想跑。

却被对方拎着后颈,将人拖回来又是一顿揍,直到打的人不能动弹,两脚踢到墙边才罢手。

此人正是二人方才话题主角之一。

顾可也身材高挑,属于一眼就能让人不可忽视的存在。

他长的俊美不凡,五官深邃,双耳带兽齿镶玉耳坠,眉眼间总是透着股狂野狠厉,跟他对视,不免让人头皮发麻。

如今,他刚剿匪归来,周身杀伐之气未散,让人不寒而栗,距眉一指宽处,有一道还未痊愈的细长伤口,配上此时眼底的冷意,越显狰狞。

眼前之人的威压让地上二人痛哭流涕,求饶不止。

这两人哪知道正主就在附近,否则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瞎议论。

顾可也向两人走近,每一步都像狠狠踩在人的心口之上,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鬼索命,让人绝望不安。

他在二人身旁驻足,垂目睥睨。

随后抬脚狠狠踩在其中一人胸口,正是调笑新皇杀叔夺位又敢玩的那位,对方被踩的险些提不上气。

顾可也本就狂妄不羁,此时眼神透着浓厚的杀意,声音低沉带恨,“你们在背后议论我,我可以不管。”

他顿了下,笑了,“但是,胆敢对新皇不敬,口出妄言,休怪老子…拔了你们的舌头,要了你们的狗命,屠了你们全家,然后……剁烂了喂狗。”

京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位新贵将军胆大包天,恣意张狂,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二人痛哭乞求,皆说不敢了,求大人饶命。

顾可也脚下踩着的人被吓得浑身颤抖,竟然小便失禁了,直翻白眼。

他毫无心软的架势,用剑柄拍了拍二人的脸颊,凉飕飕的开口:“还能听懂人话就好。”

二人舌头打结,忍着剧痛颤颤巍巍点头讨好,口中不断吐出明白了、不敢了、听得懂这等话。

顾可也嗤笑一声,“行,看你们还算有脑子,本将军就亲自送你们下楼,也好长长记性。”

两人怎么敢让这位爷送,连忙异口同声说:“不用了……”

顾可也决定的事,不容拒绝,不等地上二人反应过来,顺手就打开旁边紧闭的木窗,将二人连拖带拽往窗外一扔。

只见二人一前一后从茶馆二楼飞出。

寒风凛冽,呼呼作响。茶馆底下是积雪,虽然摔不死人,但能吓死人啊!!!

顾可也连夜兼程赶回来,本想着稍作休息便入宫,哪知道竟会碰上两个胆大包天的,竟然当着他的面议论阮翎羽和他的事,简直找死。

倘若此刻他不是急着入宫,他必得慢慢折磨那两人一番才行。

可今日他不想耽搁,他时间不多了。

他手握长剑,阔步走出茶楼,骑马逆着风雪向着皇城而去。

……

皇城,内殿外。

此时,顾可也丝毫不顾白雪沾身,身上热气将白雪融化,洇湿了一圈,他毫无知觉,默默伫立于内殿门外。

这时殿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顾可也闻声望去,眼神清澈明朗,透着希冀。一个白面公公钻了出来,小跑着过来。

顾可也忍不住先开的口,“如何?翎羽…不,吾皇可要见我?”

小李公公低眉顺眼,摇了摇头说道:

“顾将军,您今日一回城,便在茶楼里将两位世家子弟扔大街上的事,已经传到吾皇耳边了,

吾皇说了,这事又为您恃宠而骄坐实了一笔,这才几个月呀,您回京一次惹一次祸,已经有不少人弹劾您了,

吾皇还说,让您趁着今年冬日冷风够冷,好好冷静冷静,改改肆意妄为的毛病。”

顾可也蹙眉,“他话什么时候这么多了,在我面前,他就没对我说过这么长的话。”

小李公公愣了一下,为难开口:“将军,请回吧,吾皇现在没空。”

顾可也站得笔直,一眨不眨盯着内殿大门,喉结上下滑动,“那我等着,等他有空。”

小李公公忍不住多话,“将军又是何必呢?今晚设宴为您庆功,宴会上您自然能见到吾皇,又何必急于一时?”

小李公公瞄了一眼顾可也洇湿的衣袍,提醒着对方,“将军回来的匆忙,还是回府换身衣服,莫要生病才好。”

“吾皇不是让我冷静吗?我就站这儿冷静。”

他这话在别人耳中不止是大逆不道,还实属有些耍无赖。

顾可也并非想要忤逆吾皇,但他还是选择站着不动。

心中泛着阵阵凄凉,任寒风裹挟白雪打在他身上,像是这样就能减少些许积压在心中的罪恶和苦涩。

须臾,殿门再次打开,刚才传话的小李公公,小步跑来,神色慌张,咽了咽唾沫,缓了缓才开口说道:“将军,吾皇传您进殿。”

闻言,顾可也大步往内殿走,将小公公甩在身后。

他很想见阮翎羽,两月未见,他对新皇的思念,快要将他逼疯了。

殿内烧着银炭,温暖舒适,顾可也绷紧的身体缓和了不少。

他还没把殿内正坐之人瞧清,一叠奏折就甩到他脚下。

顾可也反应不大,他身后跟着的小公公立刻低头跪下,惊恐万状。

顾可也微微侧头,对跪在地上发抖的人,平静开口:“公公先下去吧。”

这折子是摔给他看的。

小公公抬头看了眼,只见吾皇阮翎羽仅仅是抬眸瞥了一眼,不语。小李子这才诚惶诚恐、弯着腰默默退出去。

殿内只剩二人。

顾可也面上依然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但是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顿了顿,弯腰,一一捡起地上的奏折。

他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奏折内容,低头紧抿着唇,神色莫辨。

顾可也抬头时已经换了副模样,嬉皮笑脸地走过去,问道:“怎么了?动这么大火气?”

“你干的好事。”

阮翎羽面带冷意,从他进入内殿到现在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他,仍垂眸批着折子。

阮翎羽生的精致出挑,皮肤白皙,不同于顾可也的野性张狂,他则是一副矜贵克制的模样。

他握笔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洁白。

此时,阮翎羽黑发束冠,一身明黄五爪金龙袍还来不及换下来,显然是一下早朝就端坐在偏殿,一刻也不得闲歇。

顾可也笑了笑,将手中折子放在桌上,内容他粗略看了,全是弹劾他的折子,无非骂他恃宠而骄、桀骜不驯、不守规矩。

顾可也对于折子里骂他的内容丝毫不上心。

他站在一旁,细细打量,目光在端坐之人身上反复描绘,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阮翎羽手上动作没停下,没什么情绪问道:“怎么先回了?”

“想见你,就连夜回了……”

阮翎羽不吭声,掀起眼皮,看了眼他。顾可也仍然面色不改,一副没心没肺、嬉皮笑脸的模样。

“去换身衣袍。”

顾可也没动,反而说道:“你嘴唇有些干,你别一忙,就不喝水,这毛病不好。”

顾可也目光定在对方泛白干燥的唇上,说着就想伸手摸一摸,结果被阮翎羽侧脸躲开。

顾可也伸出去的手顿下,尴尬地收了回来,揉了揉后颈。

阮翎羽脸上显出一丝不自然,顾可也又气又无力,笑骂道:“亲都亲过了,再出格的事咱俩也干过,你在床上压着我干时,怎么不见你不好意思?”

“别说了。”

阮翎羽神色比刚才更冷,眉头拧紧,不知道什么事令他烦心了。

简单、没有脾气的几个字却在顾可也耳边掷地有声,令顾可也心尖一颤,果然闭嘴不说了。

只是他仍盯着阮翎羽看了又看,被仔细瞧着的那位仍然垂眸,没个正眼给他,自然没看到顾可也此刻神色复杂,更看不到他眼底的眷恋,不舍与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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