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商队共20多人,云烟偷偷跟着他们到下一个城市。
商队找了客栈住下,因为并不确定他们在这儿停留的时间,趁着夜色她在屋顶穿行,这身本事还是那天看着猫群学的,学的挺快。放眼望去这个城市比之前的要大不少,但是没有明显高出来的房子,最高的阁楼四面透风,上面有人把守。云烟往四边找了跑了一圈,并没有合适的阁楼,在城外的林子里等几天直到他们出城。
路过了几个小城,商队并没有留宿。
云烟换了好几个人数比较多的商队,辗转之间,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栖身之所。
这城市的西楼,有一个高楼,用来藏书,房间里因为长时间的密闭,空气里外面冰冷些。云烟在城外观察了一个月,都没有人上去,她决定躲在这房间里。
开始每年开春都会有一个老人上来打扫,打开窗户透透气,书本上的灰尘掸一掸,这时候云烟需要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清理出去,等这人打扫完走了再上来。十年后再也没人上来打扫了。云烟就没再想着往外搬东西。
有一天上来一只猫,她知道如果要带生灵修行,猫是最方便的,但是自己现在的道行,还是先等等吧,她把这只猫当成宠物养。这猫白天躲在屋子里睡觉,晚上出门抓老鼠,吃饱喝足再回来,每到夜间云烟喜欢顺着窗口的缝隙,看这只猫灵活的在屋顶穿行。有时候带回来小母猫,在角落腻歪着,只是这只猫每年带回来的母猫都不一样,让云烟有点不屑一顾。狐狸一族,确定了对象就是终身伴侣,公狐狸死去了母狐狸还能再找,母狐狸死了,公狐狸会为他一辈子孤独的过。
猫对于自己的修行简直没有任何帮助,她给自己养了一只鹦鹉,是在一户人家顺来的。在任何文化中,偷盗都是不齿的,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这只鹦鹉长时间被霸凌,如果自己不救下她,她可能命不久矣。
饲养这只鹦鹉的人家离自己的西楼并不远,他们家养了4只鹦鹉,白天分开不同的笼子带出去玩耍,晚上回来全部放在一个笼子里。云烟听到她被三只鹦鹉围着数落:“这么笨,只能在翼翼躲在角落,尽量避免自己被溅到。起初她并不在意,不能以己度人,再说,她也没有度人的能力。时间长了他们三只越发放肆,主人因为那只鹦鹉毛发越来越凌乱,身上还总是脏兮兮的,对他更加忽视,恶性循环,她大半年都没有被主人带气去遛弯,而从外面回来的三只趾高气昂。
这天心血来潮,云烟趁着他们家了只剩它自己,跳到楼下去搭讪。鹦鹉对于这只狐狸能发出鹦鹉的叫声感到不可思议。
鹦鹉:“你会发出鸟叫。”
云烟:“你为什么不反抗?他们那么欺负你。”
鹦鹉:“我打不过。”
云烟:“你看着比他们大。”
鹦鹉:“他们多。”
云烟:“你还想不想在这和他们一起?”
鹦鹉:“什么?”
云烟:“我是说,我可以把你带走。”
鹦鹉眼睛发亮:“你可以带走我?”
云烟:“可以,我养过鹦鹉。”
鹦鹉看看自己凌乱的羽毛:“我长得不好,不能让你骄傲。”
云烟:“不用,养着你就是为了作伴。”
鹦鹉:“我,不知道。”
云烟:“不知道什么?”
鹦鹉:“主人也觉得我不好,所以我没有再出门。”
云烟:“我知道。”
鹦鹉:“你知道?”
云烟指了指自己的西楼:“我住在那边,可以看见。”
鹦鹉:“去那边,会被抓回来的。”
云烟:“为什么?”
鹦鹉:“他们看得见。”
云烟:“门窗都关着,怎么会看见?”
鹦鹉:“我可以到屋子里?”
云烟:“为什么不可以?”
鹦鹉:“我不好,主人不让我进屋里。”
云烟:“我和我一起,我在屋子里,你也在屋子里。”
鹦鹉:“真的吗?”
云烟:“什么真的假的,你叫什么名字?有名字吗?”
鹦鹉:“黑虎。”
云烟:“黑虎,你几岁了?”
黑虎:“12岁了。”
云烟:“这12年你都怎么过?”
黑虎:“不是,是最近几年。”
云烟:“算了,不说了,走吧。”
她把笼子打开,带着鹦鹉爬回西楼。她开门进去的声音吵醒了那只猫,它只一眼,对新来的伙伴产生浓厚的兴趣,跳起来就要抓过去,吓得黑虎飞到屋顶上。
黑虎:“有猫!”
云烟:“你怕猫吗?”
黑虎:“怕,它吃鸟。”
云烟一阵尴尬。抓着猫的后颈,“能好好相处吗?”
猫好像明白狐狸的意思,轻轻地“喵”。
云烟对黑虎说:“没事它白天睡觉,晚上出门,和你的作息不一样。你在这休养一段时间,以后白天我带你出门。”
黑虎:“行吗?”
云烟:“试试?还是你想回去?或者你想自己生活,我带你到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