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玉抿抿嘴,心底里还是有些惊讶,不久前怀着孩子的赵招娣还回过家,那会子都还好好的。
“可她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流产了?”她总觉得有些古怪。
赵冀川摇头,“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问赵富贵也问不出什么,直接把人送到了大夫那边。”
现在外面还在下暴雨,宋容玉心里惴惴不安,不免紧了紧手心:“她刚流过产,又正好遇着房子塌……”
赵招娣到底只是个跋扈点的小姑娘,没想到最后变成了这样。
赵冀川连着喝了好几口牛膝汤,本来还有些困倦,现在直接精神大好。
“看那赵富贵也不紧张,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这都是别人家的事儿,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就别操心太多了。”
赵冀川说完,接着笑了笑,对她做的牛膝汤流年忘返起来,“媳妇儿,你做的杜仲牛膝汤可好喝了,味道好,我喝了之后精神也好了。”
宋容玉哭笑不得,在得知赵招娣出事后,她是一点瞌睡都没了,索性就跟着一起做在屋檐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暴雨。
暴雨一直在下,已经在屋子前面汇聚成了一条小溪,赵雄和
丁长湘正在举着锄头,戴着斗笠,在院子里清理石头和淤泥。
“还好咱们家地势高,村长现在已经去喊地势低的人家转移了,指不定什么时候雨水就会蔓延过来,咱们一时半会儿还没什么事儿。”
赵冀川眉眼感慨,家门前面陆陆续续有转移的人走过去。
众人大包小包的往前走,一眼望不见头,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宋容玉心里也有些无奈,谁能想到一夜之间村子里就变成了这样。
“行了,赶紧进屋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就赶紧去休息,别在这里耽搁了。”丁长湘脱掉蓑衣进屋,去把热在灶台上的米饭端了出来。
一家人又饿又困,吃了东西之后更是困乏,丁长湘催促着夫妻俩都睡觉去。
这雨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坐着,宋容玉就拉着赵冀川回房了。
一家人一直休息到了下午,再次被一声巨响惊醒。
宋容玉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蜷缩在赵冀川怀里,略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推搡了一下,“外面是什么声音?怎么又闹腾起来了?”
“你先睡会,我去看看。”赵冀川刚起来,哑着嗓子,安
抚性地拍了拍宋容玉的肩膀。
穿上衣服大步出去,正好就遇到赵立德在外面敲锣。
“赶紧都出来,决堤了,大家赶紧去村子里最高的祠堂集合,别在屋里逗留!”
赵立德的话一出,之前还在庆幸家里地势高的人顿时脸色煞白,赶紧着急忙慌地想要收拾东西。
“你们还不赶紧出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收拾你们那些东西,命难道不比那些东西值钱?!”
赵立德见那几家的还舍不得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拼命的敲击着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