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梳与周生濂同步苏醒,皆分不清情况。
这是哪里。
浑身剧痛,四肢不听使唤,漆梳转头瞧见角落的侍女,还未开口那侍女便极快来到床沿。
她内力不浅。
漆梳未压警惕心,喉咙干涸。
侍女屈身退到一边,漆梳疑惑着一杯水便到了床边。
“小姐,请。”
这杯子更像是个茶壶,像是专门为行动不便的医患准备的。
壶嘴抵在唇边,水滴如明珠缓缓排队入喉,饮足,精神也恢复不少,也能够勉强发声。
“请问我这是……”
侍女端着杯子恭敬道:“还请小姐静待我家大人回来。”
“你家大人是……”
“我叫大人名讳苏骄衣。”
漆梳听着耳熟,试探问道:“可是苏知府……”
“正是。”
漆梳听闻苏知府管理之下顺河州人民安居,盗贼山贼也极少。青野山也算是顺河州范围,(要算起是灰色地带)估计是有人上山瞧见我带下山了……
虽这样猜测着,漆梳仍觉不对,她能够感受到仙骨仍渗透灵力供她修复身体。
谁救下了我。
“你家大人何时回来。”
侍女端着人偶般的笑脸,规矩回复:“大人估计一柱香后就回来了。”
一炷香……?
未等漆梳过多反应,侍女行礼退下,“小姐若是有何唤奴家名‘藕凉’便是。”
漆梳的视线仍留在藕凉的身上,一炷香这样准确的时间实在诡异。
如荷叶般清爽的被褥轻轻地盖在身上。
好暖和。
漆梳忍不住陷入暖意,一松懈,断片的记忆灌入脑海。
破洞的房屋,寒冷的山雨,突如其来的暖。
漆梳微张双唇。
不是幻觉?
漆梳陷入混乱。
……
“怎、怎么回事……”
周生濂感觉自己是被雷劈麻了,不然怎么会被捆在公堂上。
我没犯大永国法啊!怎、怎么会……
周生濂到处偷瞄,被手持长棍的衙内瞪了一眼,十三岁的少年再意气风发,也禁不住被捆绑威胁,好好的花朵就这么蔫了。
他心里苦,但没地方说。
周生濂委屈地原地点头,一不小心下巴着地。
“呀!”
无人问津。
周生濂身体被捆,想着自己扭曲挣扎的样子就尴尬地冒冷汗。
要不就这样算了。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却未想无人帮他的原因。
余光官袍划过,带着血腥味与厚重的药草味,周生濂头一抬,视线凝固在公堂之上的大官脸上。
现在科举已经卷到容颜上了吗?!如此优秀的脸庞,是男是女都会心动吧。
周生濂目光瞥向大官身边的佩刀侍卫。
哇,也帅,次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