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昧推门前检查了一下方才出现黑夜的防尘膜,图个心安勿扰。
她住在一楼,出门便可瞧见楼梯口。
合门带好钥匙,视线望向楼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人脸闯入了视线。
稚气的大学生模样,马尾梳的细长,衬她蓝白条衬衫书气。
苏昧顿时怔然。
一连串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
那人长着尚天的模样。
苏昧不可能认错。
缓过神身后有人呼唤她的名字,苏昧警惕转身,调取记忆,忆起是同班的同学。
“苏昧,你是不是也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此人名叫石玉铭,是个长相如心一般刁钻的姑娘。
苏昧往她身后看去,果然瞧见她身后永远跟着的小跟班李润佳。
苏昧不清楚两人什么关系,只从记忆中筛选出这两人组合的关键词——不干人事。
“是么。”
苏昧冷漠回答,收回朝向对方的脚步,转身离开,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牵扯上这二人并无好事,摆上任何脸色都会被嘴上一二。
一楼离大厅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一转弯苏昧便瞧见低头把玩着自己长马尾的尚天,臭着一张脸,写满了生人勿近。
抬起的眉眼对上了苏昧探究的视线。
疏离的目光未多停留,尚天迅速收回,往苏昧所在的反方向的空地走去。
这是有多嫌弃人啊。
苏昧摸不清情况不愿多事,坐在大厅仅有的三把椅子上。
目前大厅仅来了四人,安静极了仿佛可以听见世界剧情线的倒计时。
打扰宁静的两人视线飘忽,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胡话。
尚天离的近可听见一二,面色沉下,投以两人阴冷的视线,嘴边明显地“啧”了一口。
这一声清脆,堵住了两人的私语。
石玉铭不怕事,直直往尚天走去,仿佛脚踩着恨天高跟鞋,趾高气昂说道:“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李润佳拉着石玉铭的袖子,似乎示意不要冲动。
石玉铭仰着头盯着尚天,叉着腰,很没气势。
尚天比石玉铭高挑不少,俯视眼前的小个子,嫌累抬眼看向石玉铭头顶上的空气。
又不爽地“啧”了一口。
石玉铭很吃这一套,再次被激怒:“你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你也知道你让人烦啊。”
尚天双手捧着手肘,以长者的姿态开口训斥着:“我啧一声,你就认为我在啧你,这样还不反省,好意思跑过来指着我说话。”
苏昧靠着椅背,观察着尚天。
和她记忆相差甚远,却又……
苏昧垂眸,心里倒计时。
还有八分钟。
石玉铭不善言辞,甩开李润佳拉扯的手,后者会意揣着双手帮言道:“你怎么说话怎么难听!”
尚天气势地单手托起低长马尾,嘲讽冷笑道:“公共场合找我闹事的不是你们?”
尚天嫌弃地撇开了视线。
苏昧在一旁的位子上赏着戏,判断着三人的性格,作为应付不定未来的信息库之一。
争吵在大厅新到来的人停下,石玉铭似乎并不想在生人面前露丑,扯着李润佳躲着尚天到了一边。
尚天白了两人一眼,走到苏昧身边坐下,也不说话,静静望着被锁的玻璃大门。如寝室阳台一般,大门也有着一道阴暗分界线。非自然的景象,割开人瞳色彩,长似山羊眼。
新到来的人察觉氛围不对劲,挑眉坐到大厅最后一把椅子上,很是友好地向苏昧伸出手。
“你好,我叫陈长生,临床药学大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