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谈得上坐立不安呢。陛下与本宫,向来是相看两厌,不是么?”
广阳宫的浓梅香自苏昧从养心殿回来便重制,虽在他人看来只是细微的变化,对苏昧而言便足矣。
她受不了皇帝。
这宫中纷争不断的源头便是封建,立于顶端的皇帝便会轻易作为愤恨的对象。
苏昧脑海中无时不刻告诉她眼前人都干过什么,章枝封为侍妾不也是他默许的么,一切的一切。
暗中推波,袖手旁观,悲剧源源不断......
狼狈的情绪郁结心怀,苏昧走向香炉旁寻求一份依靠。
系统会自动将她在这个世界的过往记忆一次又一次点亮,苏昧恍惚难忍,她记得太多了,多的折磨。
时不时的记忆紊乱、情感重叠,这一切带来的冲击令苏昧不经意染上这个世界的颜色。
——是深宫朱墙挣扎张狂的颜色。
她未发觉方才坐在桌边的冷盛已站在她的后头,手停在将触未碰的距离,眼底的犹豫一览而尽,那份犹豫与担忧,或许就是冷盛未有流露过的一份真情。
“苏昧,为何面色如此难堪。”
苏昧忍着不合季节的寒意,一手扶着香炉铜柄,另只抓紧衣襟为的驱散心理上的寒意。
苏昧余光瞧见冷盛与她的距离,当着对方的面挪开了步子,说道:“陛下有话直说便是,哼,什么你都改变不了。”
京城已入夏,离三伏天已然不远,就连倒满的冰盆都难忍热温,包括以冷面无私冠名的冷盛皇帝。
冰山融化,水下掩盖的冰霜仍未显状。
冰海之下无人生还,冷盛抓住苏昧的手腕,意图将她拉下冰川。
“苏昧,朕的真情你熟视无睹,置若罔闻。定要将朕至于何等境地,你才会瞧上一眼!”
苏昧闻言恍若听到极大的笑话。
皇帝的话可笑,甚至令她感到作呕。
“真情?你说我怠慢了你的真情?”
苏昧忍住扇对方巴掌的念想,怒斥道:“您的真情只让我感到恶心!您所谓的真情是赏赐吗?赏赐我就要全盘接受吗?”
冷盛皱着眉,不语。
“你装什么哑巴,冷盛你也配谈真情。”
苏昧摔开冷盛的手。
前世今生的恩怨交织在此刻。
苏昧吞下叫嚣的情绪,念道:“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您用心护着您的皇帝佳名便好。”
苏昧与冷盛之间从未有红线相牵,若有也是铁线,遇火即软化,遇冰即碎裂。
“苏昧!”
皇帝从未如此失态怒骂一个人,但也仅仅是面上带了些愠怒。
他脸上的怒气消散,神色经过了几番变化,脸庞都呈现出难以辨识的复杂之色,渐渐地,怒极反笑,“那你救朕是为的什么!你想说一切都是朕的臆想?是朕对你的绑架?”
苏昧一愣,“救?”
苏昧回想起心血干涸的冷意,表情一僵,忍不住笑了出来。
“您是说那年刺客我救了您?哈哈哈。”
苏昧眉头一蹙,笑意散去,耻笑道:“你以为那是我对你的真情?所以才这么生气?”
在这样激烈的冲突下,冷盛恢复了先前冷淡厌世的模样,他骨子里的冷漠与孤傲令他像一尊不近人情的雕塑,像幽深水潭中心生长的古树,经历多少仍固执地生长,对外界无动于衷。
方才的情感的触动,好似一场深林幻境的梦。
“陛下,您也不想想,我的妹妹是什么样的下场。您肯定猜得到,和亲夏国必死无疑。太后与白燥逼先皇下旨,但凡!”
苏昧话一顿,深呼吸,梅香灌入喉咙,耳边是急躁的心跳声,眼前是绝情的皇帝,无情的太子。
“但凡您说上一句,苏真也不会尸骨无存......”
苏昧一甩袖袍,背向皇帝。
“你我之间的仇怨,陛下不会要用您那真情掩盖吧。”
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如同纷飞大雪之后的寂寥原野*。
空气凝固在冷盛苦涩的话语之中。
他们之间已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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