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舒俞起来的时候,沙发上已经空无一人,看到手机消息才知道江衍是出去买早饭了。
她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刚换好衣服,想起来自己昨天回酒店的时候好像掉了个小东西,打算去前台问问有没有人捡到。
她刚出门,就看到走廊离自己不远处,有个白皮肤深眼窝的外国男人,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脸色惨白,额头冒着冷汗,周围还站着刚打扫完卫生的保洁阿姨。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保洁阿姨还推着清洁车,也察觉到不对劲,担忧地看向那个外国人。
外国人不会说中文,此刻有气无力地靠着墙,嘴里艰难地挤出几句英语,“Help……”
保洁阿姨文化水平有限,认识的字本来就不多,再简单的英文单词也听不懂,手机还是老年机,更不会用什么翻译软件,急得焦头烂额。
但舒俞听见那个男人说了一句法语,看来是法国人。
她当年是翻译专业,除了要专攻英语和汉语,大二开始二外就要学法语,虽然做不到像英汉一样完全地无障碍沟通,但是基本的法语交流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位男士看上去挺紧急的,舒俞没多想走过去询问他怎么了,“Bonjour, vo ne vo sentez pas bien ?”
那位男士脸上闪过意外的神情,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母语表达自己的困难。
“你会法语,太好了!”
这位法国人是初次来中国旅游,早上出门吃饭,回酒店时,突然心脏不舒服,而速效救心丸在房间里。
舒俞同保洁说道,“阿姨,麻烦您搭把手,和我一起把他扶回房间,他的药在屋里。”
“好好,我来我来。”
男人身形高大,她一个人是肯定没法把他扶回去的。就在舒俞准备扶住男人右边胳膊时,她抬头看到了江衍站在那。
心漏了一拍。
她不知道刚刚的交流他听进去了多少。
一个中文环境下长大的学生,上课也只学英语,能用语法繁琐的法语对话应该比较奇怪吧。
江衍快步走过来扶人,“我来吧。”
“哦好。”
法国人吃完药后,情况有所缓和。
他用法语向舒俞表达感谢。
当着江衍的面,舒俞硬着头皮笑笑,回了他一句,“Vo êtes les bienven。”
不用谢。
离开那个房间以后,保洁阿姨也松了一口气,“小姑娘多亏了你啊,我一开始看见那个老外走路摇摇晃晃跟要晕了一样,我也听不懂他嘴里在说什么,急得要死,幸好有你在啊。”
“不过你真厉害,年纪轻轻地就能跟人家老外交流,肯定读了很多书吧?我儿子现在上高二了英语还是不及格,他要是也能好好学习就好了……”
“……”舒俞笑着应付了一下。
回到房间,果不其然地听到江衍问,“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说法语。”
舒俞故作镇定,“之前也没机会说。”
“什么时候学的?”
“……早了。就是以前感兴趣,所以学了点,今天能听懂那个法国人说什么也是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