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赵喜乐就问段建业想不想去上大学。
段建业思考了一下,他自然是知道这个年代一个大学生的分量的,但是再过五年,他都快四十岁了。
在开放发展的年代,他想和他媳妇儿一起做点别的事情。
不过他媳妇儿是不是还想上学呢,他低头趴她耳朵上悄声问道。
要是她想去的话,那他会毫无保留的支持。
赵喜乐摇摇头,上辈子是真的上够了,不过看来段建业是不想上的,那她不用费那么多劲了,只教大娃就好了。
现在还不急,再过两年再说吧,当前先继续攒点本钱。
夫妻俩显然是想到一起去了,看十一有点想醒过来了,赶紧放低声音,继续说着悄悄话。
日子静悄悄地溜走,转眼天已经变得很凉了。
这天早上,赵喜乐和段建业一起去了趟县城,先去供销社找了李梅芳,赵喜乐想弄点煤球。
看着李梅芳的脸色比上次还要苍白,赵喜乐皱着眉头,问她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李梅芳看见了赵喜乐,突然眼窝一热,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心里的委屈实在没有办法忍耐,让赵喜乐在外边等她一会儿,她要带他们去她家坐坐。
这些年李梅芳给赵喜乐行了不少方便,赵喜乐也没让李梅芳吃过亏,两人除了交易也算是有几分情谊的。
段建业从来不干涉赵喜乐的社交,看她们有话说,就落后三五步不紧不慢地推着自行车跟着。
李梅芳现在瘦得吓人,一阵风来把她的衣服吹的鼓起来,整个人都没啥精神。
赵喜乐看着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给她把衣服捋了捋。
李梅芳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哑声说道:“我男人原本在厂里上班,虽然不是油水大的活,但是一个月也能挣十几块钱,家里孩子多,加上我的工资勉勉强强能凑合过。”
不知道想到了啥,她哽咽道:“前段时间他下楼梯摔断了腿,厂里逼他把这个工作卖给厂长的侄子。”
赵喜乐皱了皱眉,看来无论哪个年代都会有以强欺弱的事情。
“他平时也是木讷老实,被打碎牙也只知道往肚子里咽,等我知道了,那工作已经被他卖了。”说到这,李梅芳也是叹了口气。
“上次你来的时候,我没好意思和你说这事儿,谁知道这男人把卖工作的钱都给他老娘了!”
李梅芳怒气冲冲地说道:“他老娘拿着钱给她小儿子娶了一个城里的媳妇儿,也不管他在床上躺了几个月!”
赵喜乐咂舌,看着赵喜乐吃惊的表情,李梅芳更气了。
怪不得她男人这么懦弱,估计从小不受家里重视,但还是有愚孝的观念,赵喜乐心里想着。
这一路上李梅芳拉着赵喜乐吐苦水,赵喜乐难得耐心地听着。
到了李梅芳家门口,段建业也跟了上来,李梅芳把生锈的铁大门打开。
屋子里立马飘出一股中药味,呛的赵喜乐咳了两声,她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微微皱起了眉毛。
这样不流通的环境对人身体可不好,李梅芳听见赵喜乐咳嗽,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