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府正院,梅林半卧在床上,静静地,神情呆滞。
听到下人说蒋帼来了,梅林无动于衷地继续发呆,眼神空空的盯着一处,一点没有迎接的打算。
蒋帼一掀开帘子就看到他这副颓唐的样子,要死要活的,心里陡然觉得晦气。
睁着一双愤怒的眼睛,开口便训斥:“月浦今日病了,你身为他的父亲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你这样的德行,哪堪我蒋府正君!”
哪堪蒋府正君?
梅林嘴里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再抬眼,静谧地可怕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怨恨,“蒋帼,当初可是你求着我嫁给你的!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是要休了我?”
蒋帼只觉得他的眼神中藏了刀,那刀子冷冽锋利,刺得她浑身一抖,不自在的弱了气势。可是梅林说话又实在气人,她一个大将军在他眼里就这么卑微下贱,他真把自己当做什么神仙人物不成。
蒋帼长叹一口气,眼神里都是指责。
不用她开口,他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无非是叫他尊她敬她爱她,拿规矩来压他。
大盛的女子都这样,他不怨她有这种想法,可是他也不愿意听她的。
这样的婚姻是羁绊,两个人都深受其苦。
“一眨眼,我们已经成婚十余年,这些年有小打小闹,但磕磕绊绊都过来了,你不要总是和我提什么休夫。”
这些年梅林几乎话里话外多次提过休夫,很多次蒋帼都置气地想要直接答应下来,可是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可是我过够了,蒋帼,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和你过吗?你从来都不在乎我是怎么想的,你只在乎你自己。我说什么你都不以为意,从来不在乎我的想法。有时候我安慰自己你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难免粗知大意。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你把温柔体贴都给了别人。”
一想到她在袁侧君生月浦的时候向陛下告假在家,一直陪在袁侧君身边,而自己生产难产时,她还在外面和别人喝酒玩乐,听到下人说自己难产时,在外人面前说内子矫情,生个孩子都费劲,梅林就恨得咬牙切齿。
“蒋帼,我是你的玩物吗?你凭什么把所有不好的东西都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