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影在城外发出影卫集合的信号。
过了两日之后,两名护卫赶来了瓦尔城,又等了一日,一名护卫也赶了过来。
他还绑了个人。
是叶伯。
城外的荒原。
何香寒见到叶伯时,脸上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叶伯,你是何家的老人,我们何家对你不薄,你怎么能如此忘恩负义!”
“老人?我在何家兢兢业业三十余年,何家能有今天,是我的功劳!我的功劳!他何全生膝下无儿,就你这么一个草包女儿,还紧紧攥着一副身家,竟一口羹也不舍得分与我!”
“你!我父亲为你置办了多少产业?你竟然还不知足!”
叶伯笑的癫狂
“产业?那些东西加起来不足这五十万两的十中之一!”
何香寒不可置信,眼前的叶伯就像个陌生人,从前对她慈爱温和的长辈转眼间成了恨不得即刻杀死她的魔鬼。
气氛一时寂静了下来。
一个护卫冲着雾影开了口
“雾影首领,此人该如何处置?”
雾影看向了容清。
“这毕竟是何家的家事,还是何小姐自行决断的好。”
何香寒显然有些无措。
要她来处置叶伯?
这,她该怎么处置?要杀了他吗?
对,杀了他!自己要为四个叔伯报仇,要为何家除去毒瘤!
想到此处,何香寒走到护卫身边,唰的一声抽出了他腰间的佩剑。
寒光凌厉,何香寒将剑锋指向了叶伯胸口。
方才癫狂无形的叶伯,此刻真的被架在刀尖之下,内心本能的恐惧让他止不住战栗,瑟瑟发抖。
他跪倒在何香寒脚边,涕泪交加
“我错了,大小姐我错了!看在我兢兢业业为何家操劳几十年的份上,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曾经慈祥的老者跪在自己面前忏悔,何香寒内心有了一丝动摇。
她不忍心。
她手中持剑太久,力气逐渐消耗,剑尖已经开始颤抖。
何香寒求救般地将视线投给容清。
“叛人者,无可信之言。”
听到容清的话,何香寒清醒了过来。
是啊,他既能做出这等狠绝事情,又怎么可能真心悔过!
何香寒陡然生出一股孤勇之气,紧闭双眼狠狠地把手中利剑往前一送。
温热血液溅洒在她的脸上,手上。
睁眼间,叶伯面上是恐惧的神情,已经渐渐失去了生机。
哐当。
剑落在了地上。
何香寒满眼茫然无措。
容清替她擦拭着血渍,她知道从今日起,从前那个骄纵、不谙世事的何香寒,脱胎换骨。
当天傍晚,雾影示意容清,他们该再次起程了。
几日之后,六人备齐了三十万两的货物。
容清发愁该如何运送回去,毕竟还要经过沙城一带,她怕那群匪徒会杀回马枪。
雾影却让她不必担心,货物的事情七皇子已经安排妥当,他们几人即刻返程便可。
返程在即,是时候和小风告别了。
容清走到小风客房门前,却犹豫了片刻。
忽然门开了,小风看到容清一脸开心
“巧了,正要去找你呢。明天就要返程了,我们去逛逛呗?”
“好。”
西疆城中的夜晚要比大楚热闹不少,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一条不宽的街道两旁全是西疆特色风味的小食。
容清被一碗奶白奶白的汤食吸引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