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稍有兴趣地回过头去，谢九霄平视着前方，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目光。
“父皇，三弟要见您，”他还在和皇上禀报，“他还求您不要降罪于楚王妃。”
皇上本有好转的脸色又黑了，“哼！他这是胡闹！朕不能再由着他这么任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变成坐姿的沈南星，又是重重一哼。
谢九霄这才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忽然侧过身子，要和皇上说悄悄话。
“父皇，此事似有隐情。”
沈南星竖起耳朵，活命的机会好像来了？
“儿臣问过楚王府的人，楚王妃之所以会离府，是因为三弟抱着一个女人，半夜拆了主院的门，让楚王妃替她治病。”
这下皇上皱眉了，“女人？”
楚王府一直以来只有一位王妃，谢青川连宫里赐下的侍妾都送人了，怎么会冒出来一个女人？
谢九霄的声音还是那般平稳，“据说是贤妃娘娘家中的表妹，姓许，年前和三弟一道从江南回来的。”
贤妃母族都是京城人，哪儿来的江南亲戚？
皇上神色微凝。
“依儿臣看，不如等三弟伤势稳定，再做商议？”谢九霄这句话用上了正常的音量，“也让楚王妃冷静冷静。”
沈南星果断接过话茬，掐了一把大腿就开始哭。
“你让我怎么冷静！我，我委屈！”
皇上刚平静下来的情绪，眼瞅着又要往上冒。
沈南星又是嗷一嗓子，“谢青川——不对，楚王爷！楚王爷在家里养他的真爱，让我放血给她治病，昨天还要掏我的心！他亲口说，就是看上了我的医术才和我结婚的，我就是他给真爱治病的工具人！”
皇上被这乱七八糟的语言，和话里的内容双重震惊到了。
“他还虐待我，不让我吃饭，不让我睡觉，还拿走我所有的钱！”沈南星把这两天的经历一股脑地往出倒，“皇上，你评评理，我不跑能行吗？我，我马上就活不下去啦！”
皇上瞪大了双眼，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来。
一旁的谢九霄好像也被惊着了，连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此言当真？”
“比金子还真！”沈南星对着他重重点头，四目相对，谢九霄眨了眨眼，两人忽然都停住了。
下一秒，沈南星又酝酿了一番，“——哇！皇上！我活不下去了！救命啊！”
“！”皇上又被吓了一跳，想开口训斥，又想到她刚才的话，转而叹了口气，“楚王妃，你先起来吧。”
沈南星还在哭，“嘤嘤嘤，请皇上做主！”
谢九霄见状轻叹，“遭逢如此大难，看起来楚王妃怕是有些受刺激了，不过若是当真，三弟他——唉！”
皇上的眉头也皱成了疙瘩，后院相争也就算了，挖心都出来了，这也闹得太离谱。
“来人，把楚王妃扶起来，再送碗安神茶！”他背着手，“楚王妃，此事若真如你所言，朕一定不会让你平白受了委屈，你放心！”
沈南星把眼泪一抹，“真的？”
“自然，朕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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