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切至少为时不晚。”陈信安慰道。
“可是，真的能够完整的复仇吗？八荒道友，你跟我说实话，你愿意跟我一同，屠灭所有入侵这方天地的修士吗？”
“哪怕其中有些无辜之人，但为了复仇也已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信摇摇头道：“做不到的，你这不是在复仇，你这是在与整个天地对着干。”
“你能够与天道进行联系，你不如试着去问问，天道的想法。”
“正是因为它也跟我想法不同，所以我才问你......”江断岳一行清泪流下。
当年死掉的道友们，到底算是什么，他们因为这些人而死，他们在自己的家园被灭杀被奴役，但最终却没办法彻底的复仇。
“天道怎么说的？”
江断岳道：“天道的意思大概是诛杀首恶，重整宇宙之秩序，推翻灵初道祖建立的仙界统治，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天道难道就不恨吗？我都这般恨，他难道不恨？他受到的屈辱就不多吗？他本该是节制主宰这方宇宙的唯一意志，但却被人封印这么多年，他完全都不恨？”
天地不仁 以万物为刍狗。
任凭江断岳如何不甘心，但天道确实称不上多么极端，就只是在拨乱反正而已。
“他如果真的是像修士一般，就不是天道了，他本身只是宇宙运转的一部分，或许他因某些遭遇会变得极端，但如果一切还能回到原本的样子，他第一个会正常下来。”
“这跟人不同，人即便知道最优解，但也还是以自己想法为主。”
“知道有些人应该巴结讨好，但人有傲骨有气节，有时偏不巴结偏不讨好。”
“有血有肉便是仙，无情无爱是天道。”
“如果江道友真的如此痛苦，不过试着与天合道，或许能够操纵天道之后，能强行改变天道意志。”
“算了吧。”江断岳摇摇头。“我也不是非要当那屠夫，这就是战败的代价吧，如果当年没有败的话，如果当年胜的是我们，便没有这些遗憾，就算是混元大罗也会有遗憾。”
“时间确实能改变所有，所有人都逃不过时间。”江断岳紧握双手道：“甚至于已经时间过了许久，连我都发觉，当年的那股痛楚，那股欲将所有域外修士碎尸万段的心，到如今都淡了许多。”
“时间总是会带来死亡，就算是人还活着，但神魂心灵亦在时间摧残下不复当初，恐怕唯一一个办法能够让我释怀，那就是回到过去改变所有遗憾，但那又不太可能。”
“那很有可能。”陈信直言道：“如果混元大罗金仙办不到，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或许能，如果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也办不到，传说中的大道境界一定能够办到，修炼意味着无限的可能，如果连逆转时间都办不到，那这仙修的又有什么意义。”
“江道友放心，你若真想回到过往，我想我总有一日能帮到你。”
当年，连境界不高时的何金龙，都曾经穿梭过时间，更何况是江断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