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遍体燃烧着蓝紫色熊熊烈火,骑在猰狳身上,两只手将那颗男人脑袋死死揪住,摁在地上。
猰狳疯狂挣扎,却被我尽气力纳定,哪里肯放半点儿宽松?
猰狳咆哮,把身底下刨一个坑。
我把那男人的头摁到坑里去,腾出一只手来,提起燃烧的铁拳,尽平生之力,只顾打。
打得十五二十拳,那猰狳便动弹不得,本该从七窍中迸出血来,却已被烈火烧干。
我只怕对方不死,又打一轮。
身上的火焰层层叠叠,早将猰狳烧作焦尸。
而此刻,空间震动,如天崩地坼。
在剧烈震荡之中,领域坍塌破碎,那幽暗空间如同撕裂的帷幕,透出一线一线的光,最终天光大亮。
我们回到了半山别墅。
半山别墅塌了一半。
此时,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初阳升腾,群邪辟易。
我在朝阳下的废墟中,拎着猰狳的焦尸,回到百里心燃身边。
如果没有浑身的伤痕和断腿,百里心燃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就像是熬夜熬不住的女孩儿在天亮之前变成了睡美人,在第一缕阳光下苍白而美丽。
相比于她,我就黑得可怕,相比猰狳的焦尸,我也不遑多让,被火烧过的身体干枯焦黑,如同尸鬼一般。
我跪在百里心燃身边,感觉她的气息、心跳和脉搏全无,就算是灵魂波动也已感应不到。
我强忍着撕裂身体的剧痛,催动巫力,接连对百里心燃下了三记“生息蛊”,但却无用。
虽然阿婆说过,最牛的“生
息蛊”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但那是针对突然死亡或濒死之人,生命原力和真元还没有散,像百里心燃这样失血过多、真元被基本吸干的,好比油尽灯枯,已不具备救活的条件……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修为不够……
我嘴里咬出血来,恨自己太弱,恨自己不自量力,保护不了百里心燃,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