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强的声音继续传来:“是我对不起他,当初如果不是我……”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我没勉强他,等他想通了,会主动联系你们的。”
通讯符熄灭,四人陷入了沉默。
山风吹过密林,带着一丝凉意,实力提升的喜悦,因找不到同伴而蒙上了一层阴影。
“走吧。”梁木水收起传讯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军方拿下了生肖鸡,代理人战争恐怕不远了,我们得继续变强。”
三人点头,压下心中的失落,跟着梁木水回去城主府。
远处的天空中,一朵乌云悄然汇聚,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酝酿之中。
生肖鸡被军方击杀的第二天,海雾弥漫的善恶岛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岛屿外围的迷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一道踉跄的身影冲破雾障,踏上了这片分善恶、判是非的神秘土地。来者正是消失许久的卢伟文——他衣衫褴褛,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此刻如同枯草,眼窝深陷,布满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亡命之徒的颓败与疯狂,显然这段时间为了躲避冯强的追杀,没少受煎熬。
他很清楚冯强的手段,作为天选者,彼此间虽有规则束缚,不能随意下死手,可一旦被冯强抓到,剥夺权限施加折磨的惩罚绝不会少。这些天,他如同丧家之犬,藏在试炼游戏最偏僻的角落,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冯强……”卢伟文站在善恶岛的石碑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迹,面目因极致的恨意而狰狞扭曲:“你步步紧逼,非要赶尽杀绝?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这一次,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同归于尽!”
卢伟文的声音嘶哑在空旷的海岸线上回荡。
“放肆!”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卢伟文面前,左侧的善岛主一袭白衣,面容温和,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右侧的恶岛主黑袍罩身,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正是驻守善恶岛无数岁月的两位守护者。
恶岛主率先开口,声音如同冰锥刺人:“天选者,你该知道善恶岛的规矩,这里是试炼游戏以外的真实之地,就叫天选者也不能随意来这里,你这是在坏规矩!”
善岛主语气稍缓,却也带着警告:“离开吧,看在你是天选者的份上,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否则,你强行扰乱此地秩序,引来天道责罚,到时就算你是天选者,也承受不起。”
他们虽不知卢伟文为何会以这副狼狈姿态闯入善恶岛,但职责所在,必须阻止他继续前行。
“承受不起?”卢伟文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疯狂:“你们觉得,现在的我,还有什么是承受不起的?”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我老实告诉你们,我这次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善岛主与恶岛主同时脸色剧变——这话里的决绝,绝非戏言!
“拦住他!”恶岛主低喝一声,黑袍无风自动,浓郁的杀气化作实质的黑刃,直劈卢伟文面门。善岛主也同时出手,白衣飘展,一道道柔和却坚韧的白光交织成网,封锁了卢伟文所有退路。
可卢伟文早有准备。
就在两位岛主动手的刹那,他眼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妖异的猩红光芒!这光芒是一种源自天选者权限的禁忌之力,带着扭曲规则、侵蚀万物的诡异气息。
光芒如同潮水般扩散,瞬间笼罩了两位岛主。
“嗯?!”
善岛主与恶岛主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动作骤然僵住。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变色——从脚底开始,灰白色的石纹迅速蔓延,掠过膝盖,爬上躯干,眨眼间便覆盖了大半身躯。
“这是……石化之力?!”善岛主试图抵抗,却发现体内的力量如同遇到了克星,正被迅速冻结。
恶岛主怒吼一声,杀气暴涨,试图以蛮力震碎石化,可石纹蔓延的速度更快了,不过数息之间,两位岛主便彻底化作两尊灰白色的石像,保持着出手时的姿态,矗立在海岸边。
但石化并未彻底终结,两尊石像很快开始剧烈颤抖,石面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显然是两位岛主的仍在石像内部疯狂挣扎,试图挣脱这诡异的禁锢。
可卢伟文看都没看这两尊挣扎的石像一眼。他知道,这石化之力只能暂时困住他们,撑不了太久。他转身,沿着善恶岛的中央小径,朝着岛屿最深处狂奔而去,那里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祭坛——那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