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跟在谢征身后,推门而入,入目所及正是躺在榻上的“春花”。
哦,是她自己啊,那没事儿了。
扶摇飞得快,眨眼间就在谢征之前来到自己身旁而后合手躺下,可随即,扶摇脸上笃定自持的神色忽而一变,“嗯?”
奇也怪也,怎么……怎么回不去了。
难不成,当真是死了??
不应该啊。
她会死??这个小世界里竟然能有人在她意愿之外的让自己去死??
天道??
不可能啊。
怎么会……死了呢。
“吧嗒——”
扶摇垂眸,看向自己落在身体之上的晶莹泪水,而后抬手轻轻擦拭着自己的眼角,她哭了?
抬头,扶摇看向谢征,此刻,没人发现扶摇眸中的情意一瞬间犹如决堤之势,汹涌澎湃。
那是狐疑,是不舍,是突然发觉深深地留恋和……爱。
谁敢的啊!
谢征收拢外袍,丝毫不在乎礼节就这么大喇喇的侧坐在扶摇床头,这……这是夫君才能如此肆意妄为的位置。
谢征始终不曾言语半分,只是一直垂着眸子,直到过了很久……
“现在,大概可以了。”
什么?
谢征执起扶摇的手小心翼翼的握在掌中,“我早就该发现的。”
“如果不是对你有意,又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你……”
“春花,不对,是扶摇。”
“扶摇啊,我对你有意,你可知晓?”
“也罢,知晓又如何?不曾知晓又如何。”
“我明白的太晚,你……”
“你……”
“你……且等等我,待我报了父母大仇,自去寻你。”
“地府……或许美男子众多,可你莫要忘了我。”
谢征原本想要说的很多,也极其煽情!来前儿这一路上他无数次在脑海中斟酌,都险些将自己堂堂武安侯感动的涕泗横流,可也不知道为何。
真来到此处见了扶摇,他满脑子想的竟然全是坏了!她这下死了自己该是管不住她的。
那地府男鬼那么多,一定有比自己还要富有还要俊美的,到时候……她怕早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这么一想,别说是心痛于扶摇此刻死了,他怕是都想将扶摇按照话本中的秘法,钉身固魂,死了也要留在这里身边才好。
“侯爷,姑娘该下葬了。”
“嗯,准备吧。”
准备??死了还要怎么准备?
要准备的。
。。。。。。
整个武安侯府红绸铺设,喜烛高照,甚至就连春三等人都全换了一身带着红的新袍子,人人看上去都威风的很,喜气洋洋。
而那谢征更甚,一身红色婚服领口袖口都镌绣着鸳鸯暗纹外加金丝流云纹滚边,腰间系的更是带有羊脂玉的暗红色腰封,甚至就连头上所带的玉冠都……值钱的很。
而扶摇的身子,此刻更是被一层又一层的穿戴着极其昂贵精致的绿色婚服,头上的珠翠金银更像是要把整个侯府的私藏全都赠予扶摇,甚至就连手持团扇,其上都毫不吝啬的用金枝挤挤挨挨的绣成了一大团一大团的鸳鸯两只,真可谓是……格外招摇了。
不过,这倒也不算什么。
毕竟今日武安侯府大婚,而这侯爷迎娶的既不是痴缠多年的长公主也不是名门贵女,也不是传闻中的那个杀猪匠,而是一个死人。
虽说这个死人哪怕是死了,可这仍旧面色绯红肤如凝脂,可到底是个死人。
但不论众人如何揶揄,怎奈何这谢征就是死了心的要娶,不仅要娶甚至还张灯结彩大张旗鼓的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