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只可惜今日恐怕县主要交代在这里了。”
既然被佩仪发现端倪,自然这人是留不得佩仪性命了,更何况将李佩仪神不知鬼不觉的灭口,正是他们几个暗卫接下的主线任务,如今时机倒也是正好。
杀了她,这功劳可就都是他一个人的了。
“县主,请吧。”
李佩仪捂住胸口剧烈跳动的心脏,捡起甩在地上的长剑,随着内力持续运转,这剑也在佩仪手中猎猎作响,“想要谋害朝廷命官,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既如此,只能从命了。”
“刷——”
刀光剑影,两张对峙,原本佩仪对于自己的剑法也是格外推崇的,毕竟自小她便知道自己肩负着为端王府一百多口人命报仇的担子,因此不论是数九寒天还是酷暑难耐,佩仪挥剑的脚步从不曾停止。
甚至就连陆知行那个坏老头儿,都不止一次称赞过。
可为什么?
“你……咳咳。”
再一次被逼退数步,佩仪第一次觉得可能今日自己大概真的要送命在这儿了,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不可小觑,甚至……
甚至佩仪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方才的对峙这人留手不少。
“怎么?还要来吗县主?”男人一手执剑另一只手懒散的放在自己的脖颈上,似乎是在研究一会儿到底是让佩仪县主死在剑下还是——
直接断首而亡呢?毕竟县主这样的美丽纤细的脖子如果能断在自己的手里,那感受一定会非常舒适吧。
“当然。”
佩仪诚然明白对上这人自己胜算不大,可她却不能退,同样她自然也明白,这个时候哪怕是她想退,也退不得了。
“好。”
清冷的月光撒在对方斑驳的剑柄之上,佩仪奋力格挡只觉得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发胀,再也用不上力气。
“啊!”
索性佩仪扔掉手中长剑赤手空拳的打过去,论起肉身力量哪怕对方是个男子,她也有信心不会太过落于下风。
可……
可对方属实是不按常理出牌,不仅剑道如此出众甚至就连肉身功夫,也同样能力抗千钧。
“县主,该说再见了。”
佩仪阖上眸子静静等待钟声落下,这样也好,这样自己大概也能去陪阿娘阿耶了吧,不要再重来了,她太累了。
嗯?
还没落下来?
佩仪睁开眸子,可她见到了什么,不知何时正准备对自己下手的人已经死在地上,而她的正上方紧紧盯住她的不是谢景行又是谁。
只见此时的谢景行脸颊上不慎溅了两滴鲜血,倒是……倒是衬得格外英伟不凡,神魂颠倒。
“谢……谢渊?”
“我还是喜欢你唤我景行。”
谢景行伸出手将佩仪从地上拉起,“还好吧?嗯?你个笨蛋!出来为什么不带上旁人??知不知道刚才我若是晚来半刻就只能给你收尸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谢景行眸子一暗,而后自顾自的弯下腰,这动作在十几年前佩仪便十分熟悉。
“不必了,我腿……”
“那就是要我抱,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