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禁声——”
周寒看两人要吵得厉害了,让花笑等在门外,她赶忙从门后出来,进到厅内。玉娘正一只手扯着李静之的衣袖,一只手抹泪。李静之看着玉娘又气又无奈。
“爹,娘!”
看到周寒进来,李静之赶忙将自己的衣袖从玉娘手中抽出来。
“念儿!”玉娘快步上前,拉住了周寒的手,“刚才——”
“娘,我都听到了!”周寒神态自若。
“你走吧,离开京城。皇上那里,我就说你从小流浪,性子野,不愿意受束缚,已经离开李家了。”玉娘道。
“玉娘,这不行!”李静之大声道。
“怎么不行,你就一定要把念儿送到那条死路上吗?”
“你当皇上的眼线是吃素的吗?”
“爹,娘!”周寒见两人又要吵下去,赶忙打断,“既然是皇上赐婚,我遵旨意。”
玉娘大惊,“念儿,你不是没见过厉王,你们不是良配。何况,厉王他——”
“我知道,我知道——”周寒安慰玉娘,“既然是皇上亲赐的婚事,嫁去江州也未必是死路。皇上不是糊涂人,如此安排定有用意,对李家不会有坏处。”
“念儿聪慧,正是如此。”李静之对周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管他什么用意。他可想过,如此婚事,是毁了念儿一生。老夫少妻,如何白头偕老?”玉娘冲着李静之怒道。
“这——”李静之也想不出反驳玉娘的话。
“娘!”周寒跪了下来。
“念儿,你这是做什么?”
玉娘去扶,周寒没有起身,而是道:“娘怀胎十月,又受尽辛苦将我送到这个世上,我无法报答爹娘的生育之恩。若是这件婚事,能让李家平安兴盛,女儿愿意嫁与厉王,算是女儿对爹娘尽的孝心。”
“念儿,念儿,你怎么能答应呢?”玉娘看着周寒泪又止不住了。
“娘,女儿从小乞讨,受过不少苦。如今能吃穿不愁,嫁到厉王府还能享受富贵的日子,已经很满足了。”
李静之过来,将周寒扶起来,道:“念儿如此懂事孝顺,我心甚慰。玉娘,你有个好女儿。”
“女儿如此好,你还要她嫁那么远。”
“怎么是我——唉——”李静之在玉娘面前无话可说。
“娘,你别怪爹了。他没有其它选择,圣意难违。”
“念儿,娘舍不得你啊。你才回到娘身边,没过几天好日子,便又要远离了。”玉娘抱住了周寒。
“没有那么快吧。”周寒看向李静之。
李静之明白周寒的意思,道:“皇上还未定下日子。总是要过了正月。”
“娘,你听到了。别伤心了,你一伤心,我也难过。”周寒拿了自己的丝帕,擦去玉娘面颊上的泪水。
待玉娘止住了泪水,李静之招呼侍候玉娘的丫头过来,扶玉娘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