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的疲惫仿佛在此刻一扫而空,宋明瑶深吸一口气,在长长呼出。
冷冽的空气钻入脾肺,让人精神抖擞。
“明瑶,明瑶,那边有杂耍,我去看看,你自己先逛逛。”荣华郡主踮起脚尖,兴高采烈地望着前方。
“好。”
宋明瑶对杂耍兴趣不是很大,她倒是想去看看猜灯谜这些比较文雅的活动。
她手里拿着套着皮子的小暖炉,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边走去。
花灯各式各样,每一个都刻画的十分精致,不仅有各种小动物甚至还有花草树木的影子在上面。
画工也是十分出色,活灵活现的。
刚刚走近,就听到一位富家小姐正在与老板吵闹。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明明就是猜中了,你还不愿意把花灯给我。”
富家小姐穿着一身金色莲花烙空纹锦衣,在这烛火映衬下更显尊贵,她双手叉腰,一副不可傲视的模样。
要不说冤家路窄呢,这人吧,还是宋明瑶的老相识-武碧彤。
上次见面还是中秋宴会之上。
几个月不见,她倒是一点没变啊。
卖花灯的老人家一脸愁眉苦脸的。
“这位小姐,我求求您了,别在这胡搅蛮缠了,你灯谜是猜对了不错,可你猜对的是三等灯谜啊,你却想要这一等花灯,这叫什么事啊。”
“猜的时候你可没说这花灯还分等级的,我现在猜中了你却不给我。”
花灯老板听到这句话气得胡子都差点飞了起来,世上竟有如此无理取闹之人。
看这小姐穿着不凡,想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怎么气度这样的小。
“小姐,历年来,猜灯谜都是这样的,挂在最上头的花灯是最难猜的灯谜,如果你能将最难的灯谜猜出来,那我二话不说,将花灯赠予小姐您,如何?”
跟这种人再继续胡搅蛮缠只会浪费自己时间,毕竟冬至只有这一日,他还要靠卖花灯来养家糊口呢。
武碧彤眉头紧锁。
“我为何还要再猜,你将那花灯给我便是。”
“武小姐这是不想猜还是不敢猜了?”
宋明瑶在后头开口道。
如今的宋明瑶可是皇后娘娘眼前的红人,又因为救助煤矿工人有功,皇上也是对她赞誉有加的。
武碧彤可不能像之前一般对她了。
“宋明瑶?你来这干什么?”
“来这当然是猜灯谜,看花灯的啊,不然你以为我来这是看你胡搅蛮缠的?”
“你...”
武碧彤听到这句话气得差点想动手打人。
宋明瑶只觉得此刻很是痛快,对付这种人干嘛还要忍气吞声的,就要这样。
“宋明瑶,你别以为自己在娘娘面前走了两遭就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了,我在这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嘉成县主评头论足。”
“是是是,自然比不上您,我这个县主虽然是陛下亲封的,可哪里比得上您呢。”
宋明瑶阴阳怪气可是一把好手。
“您就是嘉成县主?宋记医馆的宋大夫?”
站在一旁的花灯老板突然开口道,热泪盈眶,表情很是激动。
宋明瑶点了点头。
谁曾想那个花灯老板突然下跪。
“宋大夫,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要不是您,我儿子可就没了,谢谢您。”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磕头谢恩。
还好宋明瑶眼疾手快,直接制止了他,把他扶了起来。
“老人家,作为一名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本职工作,您不用谢恩,再说了,这医药费您不也是付了。”
宋明瑶虽然不记得他儿子是哪个了,但还是说了这番话。
“宋大夫,您可真是菩萨心肠,华佗在世啊,您等等,有个礼物我要送给您。”
花灯老板转身从木箱子里头拿出了一个十分精致的花灯双手递给宋明瑶。
这只花灯比那最高处的花灯还要精致好看。
见花灯如此精美,武碧彤不淡定了。
“老板,你还说这猜对灯谜者便可获得这最好看的花灯,可你现在拿出来的这个分明更好看,你这不是故意欺骗吗?”
其他路人对武碧彤的话都不赞同,可一看是富家小姐,他们想出声却也不敢。
花灯老板皱了皱眉,这姑娘家家的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这位姑娘,这只花灯本就不做卖的,出摊之前就去了宋记医馆一趟,想送给宋大夫,可姚掌柜怎么都不收下,说这是他医馆的规矩,我这才收了起来,赠予宋大夫的花灯与这些岂能混作一谈。”
“是啊,人家老板都说清楚了,再说了,你要是不喜欢他家花灯可以不在此买,这街上又不止这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