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鲁不平,众人便开始了耐心的等待与自身的准备。白费新每日为卓然调理伤势,以金针和药物继续驱除体内残余的阴寒邪气,温养经脉。庄睿则传授卓然一套源自道家的“抱元守一”静功,让他尝试在不调动真气的情况下,以心神感应天地气机与自身细微变化,这既有助于恢复心神损耗,或许也能提升对幽冥之气等异常气息的敏感度。太真道长则与龙啸天轮流在靠山屯周边及更远一些的山岭要道暗中巡视,熟悉地形,同时也留意有无可疑踪迹。
等待的日子并不平静。卓然在白费新的静心调理下,身体也是恢复了七七八八。第三日傍晚,鲁不平亲自带来了一名年轻但机灵的丐帮弟子,名叫“小泥鳅”。小泥鳅带来了第一批消息。
“各位爷,根据兄弟们打听和观察到的情况,确实有些不对劲。”小泥鳅口齿伶俐,“首先,大概一个多月前开始,贺兰山主脉西侧的‘野狐岭’、‘葬鹰涧’一带,夜间时常有黑影出没,行踪飘忽,我们有几个兄弟想靠近查看,都莫名其妙昏睡过去,醒后只觉浑身发冷,记忆模糊。那里本就人迹罕至,现在连老猎户都不太敢去了。”
“其次,大概半个月前,靠近北边‘响水河’源头的一片林子,树木无缘无故大片枯萎,不是旱的,也不是虫害,就是突然没了生机,地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霜迹,太阳出来都不化。有牧羊人赶羊路过,羊群躁动不安,不肯吃那里的草。”
“还有,约十天前,山中好几处地方都有轻微的地动感,不像寻常地震,闷闷的,感觉是从很深的地下传来。有在深谷采药的老药农说,好像听到过地下有类似…类似锁链拖动或者沉重石门开启的声音,很模糊,但让人心里发毛。”
“至于少侠说的符文标记和邪道之人…”小泥鳅挠挠头,“倒没明确看到。但有个兄弟在‘鬼见愁’悬崖下的山洞附近捡到过一块碎裂的黑玉片,上面刻着很古怪的扭曲花纹,看着就邪性。”说着,他掏出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的黑玉残片,递了过来。
太真道长接过黑玉片,仔细端详,又注入一丝内力感知,眉头顿时紧锁:“好精纯的阴煞之气!这花纹…并非中原常见的符文体系,倒有些像古籍记载的,源自西域或更远之地的某种古老邪祭纹路。此物绝非天然形成,乃是以特殊手法炼制,用以汇聚或引导阴邪之气的媒介。”
卓然也感应到玉片上残留的、与叶鼎天功法同源但更为隐晦古老的幽冥气息,心中一沉:“看来,叶鼎天的人确实已经在此活动,而且时间不短了。野狐岭、葬鹰涧、响水河源头、鬼见愁…这些地方,可有什么共通之处?或者,在风水地脉上,是否特殊?”
太真道长展开随身携带的简易贺兰山地形图,将这几个位置标注出来,又结合自己对龙脉走势的理解,沉吟道:“贺兰山龙脉主干自西北向东南蜿蜒。野狐岭、葬鹰涧位于龙脉西侧翼位,属‘白虎煞位’,易聚阴风;响水河源头是龙脉一条重要水脉的起始,水主财亦主气,此处枯败,预示地气受损;鬼见愁地势险绝,下临深涧,是地气转换的一个节点…若将这些点连起来…”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虚划,脸色愈发凝重,“这像是一个不完整的…截脉断龙之局!他们是在龙脉的关键节点上做手脚,以阴煞邪气污染、截断地气流通!但仅凭这几处,尚不足以完全破坏主干龙脉,应该还有更重要的核心阵眼未被我们发现,或者…尚未布置完成。”
“必须找到他们的核心位置所在,并阻止他们完成这个局!”龙啸天握紧拳头。
“鲁舵主,小泥鳅兄弟,多谢!”卓然郑重道,“这些消息至关重要。还请继续发动兄弟们,重点探查这几个区域,尤其是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或者是否有更隐秘的通道、洞穴通往山腹深处。同时,留意是否有大队人马或物资暗中进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