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卓然则依旧端坐在马背之上,身姿挺拔如松,神情严肃而冷峻。待冷如冰报告完毕之后,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却突然间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迸射出两道令人心悸的寒光——宛如一把锋利无匹的宝剑终于脱离剑鞘,展露出它那绝世锋芒!紧接着,只见卓然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朝着遥远的北方望去,仿佛透过重重迷雾和漫漫黄沙,已然能够清晰地望见那片曾经令无数英雄豪杰为之折腰的广袤大漠正燃起熊熊烽火;同时,他甚至还可以隐约听到阵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以及金铁交鸣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此外,在那滚滚硝烟之中,似乎还有数不清的黎民苍生正在饱受战乱之苦,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悲嚎与哀鸣......
“果然……” 卓然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叶鼎天!他果然拿到了前朝兵符,纠结了前朝旧部,在漠北起事了!”
冷如冰等人闻言,均是心头剧震。前朝兵符?纠结旧部?在漠北起兵?这……这已非寻常江湖仇杀或争权夺利,这是谋反!是战乱!是要将这天下重新拖入烽火之中!
“盟主,若真如此,那京城……” 冷如冰想到墨供奉临死的“京”字,想到那张残图,想到复兴宗在江湖和朝堂的渗透,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漠北战事一起,京城必然震动,而叶鼎天和复兴宗在京城必有更大图谋!夺嫡之争本就凶险,若再与外部战乱里应外合……
“京城此刻,怕是已成风暴之眼,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凶险百倍。” 卓然缓缓道,语气沉重而坚定,“叶鼎天此举,一为搅乱天下,二为牵制朝廷边军,其真正目标,恐怕仍在京城,在那张龙椅!他想趁朝廷内外交困、夺嫡混乱之际,行那篡逆之事!”
卓然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面向京城方向,目光如电:“加快速度!我们必须赶在京城彻底乱起来之前进去!叶鼎天在京城必有内应,必有后手!那张残图所指之处,或许就是关键!”
“是!” 冷如冰轻声答是,知道此行已非单纯的江湖寻仇或探查,而是真正关乎天下安危、黎民苍生的重任。
两人不再有丝毫耽搁,催动坐骑,如离弦之箭,绕过官道上凄惶的难民流,向着那座在秋日阳光下却仿佛笼罩在无形阴霾中的巍峨帝都,疾驰而去。
沿途所见的难民越来越多,哭喊声、哀叹声不绝于耳,深深刺痛着众人的心。卓然面沉如水,红云白龙剑在腰间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绪,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轻鸣,仿佛在渴饮奸邪之血,亦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而激昂。
山雨欲来风满楼,不,是狂风暴雨已至边关,即将席卷中原,直扑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