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久,琵琶声落,花扶疏从中回应过来,却见叶泽霖看着她,神色颇怪,凶巴巴道:“你看什么?”
叶泽霖方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之处,匆匆移开视线,轻咳两声掩去尴尬,也清了清嗓子,“扶疏妹妹也懂琵琶之语?”
花扶疏哪里懂得什么琵琶之语,她只是觉得好听罢了,然叶泽霖赤裸裸盯着她,倒叫她生起一份疑心,不由得警惕起来。
焉知叶泽霖有什么企图,她不可放松警惕。花扶疏冷声道:“与你何干?”
叶泽霖脸色微怔,平声道:“我见扶疏妹妹听得入迷,想来扶疏妹妹你是懂琵琶之语的。”
花扶疏捉摸着她已进来许久了,退婚一事宜早不宜迟,她与叶泽霖那厮并不相熟,无需与他多费唇舌。
她正要说退婚一事,叶泽霖却先开了口,“扶疏妹妹真想知道我是如何识破你的身份的。”
花扶疏已不想再问这事,叶泽霖记说起这事,她并不反驳,洗耳恭听了。
只听叶泽霖娓娓道来,“塞妈妈问你姓甚名谁时,你说你叫华英俊,你可知道华英俊是当年你父亲与我父亲结义时用的化名,恰巧你又是苏年人。”
花扶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就因为这几个字你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不可能。”
叶泽霖又道,“仅凭几个字我自然识不出你的身份,然苏年境内姓华者不多,甚至没有,这只是其一。其二是你的眼睛,我与你十多年未见,第一眼自然也认不出你。不过你这双眼睛我越看越眼熟,与花世叔一模一样,加之你对飞絮的敌意,足以让我怀疑你的身份。”
花扶疏笑了笑,“我对那女人有敌意?姓叶的,你想多吧,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话音刚落,花扶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们尚未解除婚约,叶泽霖还是她的未婚夫,他们还是有关系的。
叶泽霖立马向花扶疏看去,花扶疏侧首躲开他的目光,叶泽霖无奈而笑,只当花扶疏因说错话而羞涩,却不知花扶疏根本不想他是她的未婚夫。
叶泽霖道:“第三,当我提及栖蝶夫人之女是我未婚妻时,你神色慌张,目光躲躲闪闪,你若不是花扶疏何必紧张。综上三条,我怀疑你是花扶疏。若是以那三条我还未确认你的身份,当我唤你扶疏妹妹时,你不打自招了。”
花扶疏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败在这些忽视的细节上,她也佩服叶泽霖目光的敏锐。她凝视叶泽霖,那双明亮的杏眼布满了认真,“二公子,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小妹也不废话了,我是来退婚的。”
叶泽霖瞠目结舌,“退婚?”
他还未回应过来,花扶疏放下折扇,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放在他的面前,一本正经道:“签了它,你我一拍两散,各走各的独木桥。”
叶泽霖看着花扶疏,又看着眼前那张折叠的纸,眼中充满疑惑,他拿起那纸打开一看,只是一眼就大惊失色,瞳孔骤然一缩,脸色竟比被花扶疏调戏时还要难看十分。
退婚书,这是一纸退婚书!
花叶两家义结金兰,无血脉之亲,却有棠棣之情。花氏有女扶疏,叶氏有子泽霖,于祥符四年三月十九日缔结婚姻,结秦晋之好。叶氏子品行不端,作奸犯科,背信弃义。今两家散除婚姻,特立此约。
女方:花扶疏
男方:叶泽霖
以上便是退婚书的内容。
叶泽霖很快恢复了从容面色,轻轻问道:“为何?”
花扶疏反问,“什么为何?”
签个退婚书而已,婆婆妈妈的。
叶泽霖缓缓将退婚书揉成一团,放在桌面上,再次问道:“为何要这般写,我的人品有这么不堪吗?”
花扶疏拿来纸团,在叶泽霖面前重新展开,指着上面的一句话,瞅着叶泽霖认真反问:“难道这不是事实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