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迎杀了人，杀了人就该偿命。
温迎死刑执行完之后，傅贺年总能看到个身影在眼前晃，眉眼弯弯，甜甜蜜蜜的叫“傅哥”。
他不再去那些娱乐场所，里面混乱的灯光给他晕眩的错觉。
精神类药物副作用很大，医生并不愿意让傅贺年吃，但傅贺年的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了。
“小禾！——”
马川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四下张望，“傅哥……”
傅贺年深深吸口气，又颤抖着吐出来，“呵。”
“没事，我看错了。”
怎么可能看错。
马川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安慰他，走到这一步，说什么也都晚了。
傅贺年记得那天风很大，他摘下眼镜又揉揉眉心，缓步到窗前往外看，漆黑的天幕伴随呜呜风声，洁净玻璃上映出张面孔。
那脸逐渐变化、变化，从眉眼深邃的男人变成眉眼漂亮的青年，再变成浅蓝头发化浓妆戴耳环的杀马特。
天上一颗星星都没有。
傅贺年闭上眼伸出手，好像真的触碰到柔软皮肤，“……小禾。”
“哎？傅哥想让陈禾来？”嘈杂音乐声炸响在耳边，“小刘，给他打电话呀，让他过来陪傅哥喝两杯！”
傅贺年睁眼。
他看到了十分熟悉的装潢。
目光一转，又看到了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马川。
“陈禾！你又找骂了是不是！傅哥想……”
傅贺年脑袋里嗡的一声，“马川。”
他问，“我们现在在哪？”
马川有些莫名，“夜色啊。咱们不是只来这儿吗，还是傅哥你说的呢，这边懂规矩，玩起来也放心。”
马川又给傅贺年倒了杯酒，“陈禾待会就来了，咱们先喝，他到了让他自罚三杯！”
不对。
傅贺年按亮手机屏幕，看了时间仍然恍惚。
直到穿的乱七八糟的青年叮叮当当的来到他面前，露出个带点小心翼翼和讨好的笑，“傅哥。”
“……”
傅贺年：“过来。”
马川诧异的看向傅贺年，又很快的别过目光，就那一眼，他似乎看到傅贺年嘴唇在发抖。
交错杂乱的灯光下，竟然还能看到抖的有些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