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枫刚从那堆冰岩碎石中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那些原本在远处徘徊的鬼怪，突然全部停下了脚步。
它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他。
那血红的目光，带着兴奋，带着贪婪，还带着一种……
“终于有活物了”的喜悦。
江子枫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鬼怪，看着它们那越来越兴奋的眼神，看着它们开始向他汇聚……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股说不出的表情。
哭笑不得。
真的哭笑不得。
“不是……”他喃喃道，声音沙哑，“我刚醒，你们就来了？”
那些鬼怪没有回答。
只是更快地向他汇聚。
D级的，C级的，甚至还有几只B级的……
数量，少说也有三四十只。
江子枫看着这一幕，苦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低头，检查自己的步枪。
枪身，还算完好。
弹夹，还有半个。
他试着扣动扳机——
“哒。”
一声清脆的枪响。
还能用。
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抬头看向那些越来越近的鬼怪，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还没过年呢，”他轻声说，“商场就大促销了？”
那些鬼怪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越来越近。
江子枫一边后退，一边继续自言自语：
“一窝蜂地过来，我是什么便宜的大白菜吗？”
他说着，端起枪，瞄准最前面的那只鬼怪。
“砰！”
一枪爆头。
那只鬼怪应声倒地。
但更多的，涌了上来。
江子枫边打边退。
他的腿，疼得要命。
每后退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没有停下。
一边开枪，一边继续吐槽：
“我都这样了，出去应该能提干了吧？”
“砰！”
又是一只鬼怪倒下。
“这样都提不了干，那就说不过去了。”
“砰！砰！”
两只鬼怪倒下。
他一边换弹夹，一边继续想：
“不知道黄睿还会不会打压针对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出去了，又是一场好戏要看啊。”
“砰！砰！砰！”
三只鬼怪倒下。
他的吐槽，还在继续。
他的战斗，也还在继续。
外界，组委会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这一幕。
江子枫边打边退，边吐槽边开枪。
那轻松的语气，那欠揍的表情，那即使浑身是血也要嘴硬的劲儿……
所有人都看呆了。
然后——
有人忍不住笑了。
魏敏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还在吐槽“商场大促销”的臭小子……
她笑了。
那笑容，有泪，有笑，还有无尽的……
欣慰。
“这小子，”她轻声说，“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贫嘴。”
万雅婷也笑了。
她擦去眼泪，看着屏幕中那个她当成弟弟的人，笑着说：
“他就是这样，越危险，越能贫。”
其他学院的老师们，也都笑了。
那笑声，有感动，有欣慰，还有一丝……
说不出的佩服。
陈华师爷坐在角落，看着屏幕。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出的……
“和柒小子一个德行，”他喃喃道，“刀架脖子上，也要先贫两句。”
御灵者市赛现场。
江嫣看着屏幕中那个边打边退、边吐槽边开枪的弟弟……
她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存在。
“臭小子，”她轻声说，“还想着提干呢。”
她顿了顿，眼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放心，姐给你提。”
远处，撤离的队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