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隽的手掌松开了她的两只手腕。但他依然没有放开池羽婳,而是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池羽婳背对着他,他能感受到谢云隽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处。
“你不要怕我。”谢云隽说着,但是她看不见他的神色,无法确定他现在的状态,不知他是否已经恢复了神志。
在谢云隽看来,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弥漫着淡淡的幽兰香味。
谢云隽没有再动作,只是单纯地把她抱在怀里。
好几次池羽婳以为他已经入睡,想要挣脱桎梏,却又被谢云隽用力环住。
屋内漆黑,二人又贴得极近,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池羽婳实在是困意来袭,竟然就这样被谢云隽搂着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
池羽婳回过神来,刚刚睁眼,就看到谢云隽已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了。
而此时的她抱着男子的腰,一条腿搭在他身上,像是她在主动邀请他一般。
她环顾了一圈房间。
啊!我怎么不在自己屋里?!
池羽婳满脸难以置信,就这么盯着谢云隽,思考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
“我这是……”池羽婳觉得脑子很疼,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出现在了阿夜房里?!
池羽婳不知道的是,后来谢云隽醒来,给她闻了“忘忧”。
“忘忧”是血魂阁的秘药,带有淡淡的木香。若是大量服用,会导致人因精神错乱而崩溃,变得疯疯癫癫。之前被剁了手的添香楼管事,就是被喂了“忘忧”。
倘若只少量吸入“忘忧”散发的香味,则可以让人忘却一些事情。有一些江湖人,想要忘却一些十分痛苦的记忆,便会高价寻这“忘忧”,用它的香味来获得解脱。
所以,“忘忧”是毒、也是药。
“我好看吗?”谢云隽突然出声,打断了池羽婳的话。
“……好看。”池羽婳嘴比脑子快。
“那你喜欢吗?”谢云隽继续问着,声音里像是带着蛊惑。
“……喜欢。”池羽婳觉得自己疯了,心里话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很好,婳婳。我也喜欢……你诚实的样子。”谢云隽眼里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池羽婳闻言,觉得自己嗓子有些发干,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你昨夜……很乖。”谢云隽说着,“我很开心。”
池羽婳听到他如此说,感觉自己整个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
苍天,她昨天梦游爬阿夜的床!?
不是吧?不是吧?没有吧?!
她身上衣服好好的,也没有黏黏腻腻的感觉呀……难道她反过来把人家吃干抹净了?!
池羽婳在现代的记忆都还停留在相信科学客观的知识层面,而且之前一直生活在比较太平的云州,对江湖之事又知之甚少。
在她现在的认知范围里面,根本就不会想到在河国还有各种神奇的毒啊、药啊之类的。
“阿夜,我昨天定是梦游了,把你的屋子当成我自己的屋子了,这不是才搬到新宅子吗?我对家里不太熟,你不要多想哈。”池羽婳说着,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二人的姿势极其尴尬,就赶紧放开手脚,准备起身离去。
“你这是……要走吗?”谢云隽他神色带着落寞,“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池羽婳迷糊了,她一整个大迷糊。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极了酱酱酿酿后不认账的渣男。
“没关系,你走吧。”谢云隽低下头说着。
池羽婳看着谢云隽脸上的破碎感,她都觉得她自己太不是人了。
“阿夜,我昨晚是不是……”池羽婳实在说不出口,她站在床边踟蹰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老天爷,她真的觉得没脸见人了!
问题之前她也没有梦游的毛病啊!关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如今问又问不出口。
总不能一上来就问:“我昨天是把你睡了吗?”
这真是尴尬的妈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在河国,虽然婚俗开放,但并不表示可以无所顾忌。不仅女子要脸面,男子的脸面也是很重要的。
“那个……阿夜,你饿不饿?我要不先走了,你也赶快起身吧,你定然也饿了。”池羽婳找了个烂借口,准备开溜。
没办法啊!她现在真的只想逃避。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小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