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笼罩着流星教第三峰的群山。峰顶的宫殿群在清冷的月辉下,宛若仙家玉宇,静谧而庄严。
凌天专属的宫殿深处,密室之内,一股霸道绝伦的魔气如墨色狂龙般盘旋升腾。凌天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血色与黑色的符文交织流转,形成一道道玄奥的轨迹。他体内的魔道力量,经过《极道魔功》的淬炼,已然脱胎换骨,愈发精纯磅礴。
曾几何时,他空有万古罕见的魔神霸体,却苦于没有与之匹配的至上魔功,好比神兵蒙尘,无法尽展其威。如今,《极道魔功》的出现,完美地弥补了这一缺憾。此功法之逆天,远超凌天想象,其品阶深不可测,恐怕已凌驾于世人所知的永恒仙帝境之上。想那白苍魔君,天纵之资,修炼此功数百年亦不过是管中窥豹,未得其真谛。而凌天凭借着非凡的悟性与体质,竟已初窥门径,修炼至第四重。
“凝!”
凌天心中一声低喝,背后虚空轰然洞开,一座巍峨无边的血色熔炉缓缓浮现。那熔炉高达一百五十万丈,炉身之上镌刻着亿万星辰陨落、神魔泣血的恐怖图景。它如同一轮猩红的血日,散发出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威压,将整座密室映照得如同修罗炼狱。这便是《极道魔功》第四重的标志——炼天熔炉。
与凌天此前修炼的“流星天幕”相比,这炼天熔炉的威能,何止强大了数倍,简直是云泥之别。当然,流星天幕作为星辰之力的显化,亦有其独特的成长潜力,只是限于资源,暂时未能绽放其应有的光芒。
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力量,凌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抹血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平静。他收敛气息,炼天熔炉悄然隐没。此次闭关,不仅稳固了修为,战力更是实现了惊人的飞跃。
他起身,推开密室石门,月华如水银泻地,洒满庭院。他心中一动,想起了那个为自己身受重伤的倩影。修炼不知岁月,他潜心整合功法,转眼已是数日过去。此刻夜已深沉,万籁俱寂,但他已是片刻都等不了。
于是,一道白衣身影化作流光,径直朝着第三峰另一座雅致的宫殿——澹台明月的寝宫飞驰而去。
……
澹台明月的寝宫内,烛火摇曳,熏香袅袅。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清冷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格,洒在澹台明月略显苍白的俏脸上。她玉手轻托香腮,怔怔地望着窗外夜色,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却写满了挥之不去的愁绪。
无垢之体受损,虽无性命之忧,但那种源自本源的虚弱感,却如跗骨之蛆,时刻侵扰着她。眼看九峰大典在即,作为夺魁的热门人选之一,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她。若是届时表现不佳,她自己心中那道骄傲的坎,便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烦闷之际,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脑海。那人白衣如雪,纤尘不染,面容俊美无俦,偏生眉宇间又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凶戾之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正是凌天。
自从扶波山一行,经历了生死与共的险境后,这道身影便时常在她心中浮现。她忘不了,在邪云宗强者围攻的绝境下,他毅然决然地将唯一的生机留给自己,宁愿独自面对死亡,也要让噬心雷兽护送她先行离开。那份决绝与担当,早已在她心湖深处,投下了一颗无法平静的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就在澹台明月心神恍惚,沉浸在回忆中时,窗前月下,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竟真的悄然出现,与她脑海中的幻影渐渐重合。
澹台明月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红唇轻启,低声呢喃:“是思念太深,都产生幻觉了吗?我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她自嘲一笑,只当是自己体虚神弱所致的错觉。
“明月师姐,深夜叨扰,还望见谅。”一道温和而又带着磁性的声音在窗外响起,清晰地传入耳中。
这声音……
澹台明月娇躯一颤,猛然回神,这才惊觉窗外之人并非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凌天!
“凌师弟!”她又惊又喜,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快,快请进。”
深夜有男子来访,若是换做旁人,澹台明月定会毫不犹豫地拒之门外。曾有同峰师弟借口请教功法,在深夜冒昧拜访,实则心怀不轨,皆被她冷言斥退。在她看来,白日时间甚多,偏选夜深人静之时,其心可诛。
但凌天不同。在澹台明月心中,凌天是真正的君子,更是与她有过命交情的伙伴。他深夜前来,必有要事。
为了避嫌,澹台明月引着凌天来到客殿,并命侍女奉上香茶。有侍女在侧,便不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能堵住一些悠悠之口。
凌天落座,轻呷了一口茶,便开门见山道:“明月师姐,我有极其重要之事与你相商,可否请你屏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