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已过,楚玉瓷和皖月动作迅速,于生辰宴七日前就将傅承明定制的贺礼制作了出来。
她本想着寻个借口在府内歇下,可张越戈不仅一眼看破了她那点儿心思,还在翌日清晨就备好了她要穿戴的衣衫首饰。
瑰丽的发饰嵌在发髻上时,她望着铜镜,眸光黯淡。
他铁了一颗心要将她带过去,她自是反抗无能,只得被他紧牵着手拉上了马车。
“你是我未来的妻子。”他丝毫不觉得她出现有什么问题,“我带你出府见人,又何错之有?”
楚玉瓷暗暗攥拳,一言不发。
马车摇摇晃晃,她被他强行揽在怀里,耳畔时不时划过他的低喃。
临下车之际,楚玉瓷迷迷糊糊睁眼,抬首见到他含笑的唇,自觉地从他身上挪开了,却在迈步时被他扽住了脚步。
张越戈倾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垂。
“我的小主人……”
他声色沙哑:“生辰快乐。”
楚玉瓷指尖瑟缩一刹,含糊地应声,随后被他搀下了马车。
她眼眶酸涩,目光扫过楚府内外络绎不绝的人群,呼吸都堵在口中顺不出来。
她都险些忘记了。
今日,也是她的生辰。
张越戈迈入门槛进府之时,所有人都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不敢怠慢半分。
正迎客地楚阔与大夫人也纷纷错开人群,到他跟前问了安,婉言收下他命人抬来的贺礼后,不胜激动。
楚玉瓷依旧规规矩矩地跟在他身后。
她一身华服玉饰被两人诧异地端详了许久,同时也被来客议论了多时。
陪他寒暄过一众人后,她终于得他松口,当即快步行至后院。
“容屿……”
林氏立在过廊,手掩帕子呼唤她。
楚玉瓷立刻走到她身边,面上的疲惫一哄而散。
她早在远远见到她时就心惊一下,现在凑近了看她身上的贵重饰物,更是难压惊愕。
“可是和他有所好转了?”林氏忧心地握住她手,“容屿,你近来可好?”
“母亲,我一切平安。”
她温笑。
而后又关切地问问:“大夫人她们可有为难您?”
回府过后,她就再打探不到楚府的风吹草动了,可每每想到那死去的赵四,她都会因担忧她而寝食难安。
林氏摇了头,充满爱意地拂过她头发。
走水那夜以后,曹氏虽暗里遭了大夫人刁难,但借着楚元钱在楚阔那里卖乖得来的好,日子到底好过些。
而她有了张越戈做靠山,在府中已是动弹不得的存在。
“今日不说这些。”
林氏从袖口拿出一个锦囊,放到她掌心:“容屿,生辰快乐。”
她泪光闪烁,同她紧紧抱在一起,林氏调笑她“掉了金豆豆”,连忙去拭她面颊泪珠,一派温馨热得曦光照拂。
“多谢母亲……”
“傻孩子,同我说谢谢作甚?”林氏嗔她一句,“你能过得好,便是母亲最大的夙愿。”
忍了忍哽咽,林氏又将她颈间的金玉丝玛瑙圈看在眼里,心头凝着的不知是感慨还是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