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如同被逼急了的兔子,见大夫人因自己的言词吃瘪一刹,再不管什么理智,冷着眼睛继而开口。
“妾身在您眼里向来是贱人一个,心思不正!可您又何必连着二房姐姐一起咒骂?!”
“能和贱人玩到一起的,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夫人甩开宽袖,逼近一步,高举手臂作势就要再打下来。
楚元瑾与楚元钱惊叫:“母亲!”
楚阔看不下此等残暴,抬着胳膊把她拦了回去:“莫要动怒,伤身呐!”
“大人,张大人来了……”堪堪阻拦住失控的大夫人,侍卫的传报就响在了他耳畔,“是带着二房夫人一起来的。”
一众人顿时冷静下来,大夫人也彻底安静住了,冷笑着背对三房。
张越戈……
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也巴不得她女儿去死呢!
而后,她便听身后的人齐刷刷地向他行了礼。
张越戈颔首,身后就站着林氏与楚玉瓷,两人难以置信地探着腾起的火光,不免拧住了眉头。
她本以为张越戈在那个时候进门,是准备把她扽回去修理一顿的,毕竟她貌似又触了他的逆鳞。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沉默一阵后,竟是跟她们说了走水的讯息。
楚玉瓷默然,却觉得也对。
说到底,母亲还在那里,他又怎么会贸然和她发脾气呢?
“盈盈……”林氏握住了曹氏的手,面有忧虑,“可是遭冷风吹了?”
曹氏摇头,冲她温笑:“林姐姐,我无妨。”
林氏心悸地响起她方才吼出来的话,根本不敢直视大夫人的眼睛,只得拉着她又往后避了避。
此番抱团取暖的场景看得大夫人美目怒烧,一股无名的嫉妒与嘲笑袭上心头。
但碍于权重的张越戈在场,她也再不好发怒,只能用眼神静静将两人千刀万剐无数遍!
自打她母亲遭了妾室的毒手后,就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
母亲逐渐心狠手辣,处罚嚼舌根的下人也再没有过手软,就连罚起冒犯的妾室都得心应手,整顿的府内服服帖帖!无人敢放肆!
她教给她权利至上,较自己地位低的女人无一可信,而男人也得是不如自己才可能完全掌控得住!
她全部记在心底,因而才会在众多的提亲之人中挑了不起眼的楚阔下嫁!
大夫人扫了眼垂眉侧目的楚玉瓷,望着那双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强忍住波澜恨骂了一番。
亲生骨肉又如何?
既已为卑微的庶女,那就活该随意遭人唾骂!
下人们拎着水桶鱼贯出入,楚阔眼瞅着火焰不灭反盛,耐不住问:“火势如何了?”
“回大人,二小姐的卧房火势最为糟糕!可那门滚烫……小的们打不开!”
张越戈面无神色,抬眸瞥了眼屋后的滚滚黑烟,朝着才从墙院侧面赶回来的林影对视了一眼。
林影重归他身畔,迅速颔了下首。
他于无形间凝出一丝笑意。
不多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