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和他一样吗……”
楚玉瓷用足足四月建立起的堤坝,眼瞅着就要功亏一篑。
此时,她面色惨白,已经被他恶狠狠地拽过了身子,下唇都咬得渗出了血,就心如死灰地瘫在他身下,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凄惨至极。
张越戈怔住,紧锁住她手腕的掌心却迟迟舍不得撒开:“你说什么?”
“李眷,废了我的三王爷……”
她眼角充斥着泪水,凝成豆大的泪珠滚下,屈辱与痛苦由心生:“就连你,也要像他那样对我吗?”
张越戈不可遏制地僵住了:“他怎么对你?你把话说清楚!”
他双肩微颤,望着她身上独剩一件的肚兜,掌心也悸动地缩了缩:“楚玉瓷,你不是喜欢他吗?你不是非他不可吗?”
可她只是哭得厉害。
断续的抽噎声直击他心窝,捏住了他死穴般,当即便叫他动弹不得。
他脑海中闪过林氏如山一般坚肯的说辞,却击不破那日她同他一刀两断撕碎婚书时的令他诚惶诚恐的悸动,两者一时交叠在一起,直叫他分不清孰真孰假。
“楚玉瓷,是你亲口说的……”
张越戈哽着嗓音,凛然一笑:“宫宴上远远一见,故而倾心于他,遂要斩断与我的婚约,转身嫁与他为妻。”
他泣血之言牵扯来肺腑阵痛,咬字间似是吐着血沫,抿着她能听出的含糊。
楚玉瓷冰冷地笑着,蜷缩着肩膀别过视线去,泪珠滚过琼玉般的鼻梁,洇湿了枕上绣花。
“是,这确是我亲口所言。”
她失魂地想到在楚府日夜受人督查的日子,痛苦不堪:“此事我供认不讳,张大人愿恨便恨去吧。但我今夜所言,也绝非酒后失态之语。”
张越戈捏紧了拳头,扣在她肩头的指根掐得她凝脂泛青。
“事到如今,我也不过奴婢一个,遭人凌辱亦是常态。”她吃痛地拧了眉,挑衅地看向他,“张大人若是不厌我这败柳残花,大可随心所欲。”
说罢,身上的禁锢却松了松,她见他面若冰霜,探来指尖刮去了她眼角欲泣的泪。
僵持不下之际,张越戈主动撤去了对她的压制,已先一步退让作为收尾,一掀被褥盖在她衣不蔽体的身上,转身离去。
楚玉瓷闻他狠狠的撞门声,身子一抖,疲惫至极地瞌上眼。
屈居人下,总归要付出代价的。
从前,是他们齐心避着楚灵韵,可如今却成了她孤军奋战。
而她亲密无间的同伴,俨然就站在她的对立面……
流言蜚语冲刷着府内所剩无几的平静,她也从他们供奉的楚姑娘,再度跌落成了与他们平起平坐的楚玉瓷。
才不过短短一夜,谈论就被添油加醋成了一番谬论,如杀人的刀刃,伏在了角落各处。
历经他雷雨似的怒,皖月也遭了罚,一连扣了足足三月的月俸。
傍晚,楚玉瓷收了扫帚重归东厢,拾起冷下多时的餐盒,味如嚼蜡地咽着饭菜,目光呆滞也麻木。
亥时一刻,林影领着她去了他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