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罗红胭坦然一笑,“若是要问我这些事情,我就算受尽极刑,也不会朝你吐露半分。”
楚玉瓷沉吟,而后婉然浅笑:“罗夫人真的很喜欢韩公子。”
“我对公子是感激,万死不辞……”沉光里,她痴痴地笑,“公子对我,乃是救命之恩。”
听着她暖过春光的娇笑,楚玉瓷沉默不语,心中激荡而起的,不知是对她的几丝悲悯,还是对自己的惋惜。
救命之恩,可以是罗红胭对韩映的这般忠诚炙热,坚定不移。
自然,也可以是张越戈对她的那般扭曲无情。
但他毕竟也于她为难间捞了她一手,所以她也可以暂时将糟糕的情绪按下不表。
“罗夫人重恩重情,我佩服。”
楚玉瓷思索片刻,将身上的披肩解了下来,她走到她身前,把带有余温的衣物盖在了她身上。
“……我将死之人,王妃姐姐不必如此。”她自嘲,“与其大发慈心悲怜我,王妃姐姐不如护好自己的身子,免得大人心疼。”
“大人不上午不杀你,日后也不会。”
她避过了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寿宴那日,当真不是你们设局?”
事情再度转折至此,罗红胭也不掩饰,直接地道:“青柠离席,实际是去汇报的。”
“既是去找韩公子汇报,不就和你方才所说的矛盾了?”
“可是王妃姐姐,你仔细想啊!”她的情绪在瞬间就被激起,“那个时候,府内人都在前厅,只有公子在后院呆着!青柠不去寻他,又还能去找谁呢?”
楚玉瓷面对她的骤惊,不好反驳,她完全看得出,罗红胭是一心要死守韩映的。
“我们公子待身边人极好,真要说有不如他人的地方,便是生性放荡爱女色。王妃姐姐,饶是那日你遭了灾,也不能完全赖在我们公子头上!”
罗红胭痛苦地闭上眼:“我们三人的计划万无一失,唯独没有想到你竟然会去礼亲王府!”
楚玉瓷心惊肉跳。
“何出此言?”她抓住了她话中的蹊跷,迫切地问,“为何不觉得我会去?”
“大人一早便下了令!不准你在那日出府半步!”
“可我那天还是——”
她以为是他在气头上,不吃自己昨夜的示好,执意要羞辱她!
楚玉瓷回想到自己用尽解数,万般推脱,却也没能耗过云嬷嬷的软磨硬泡……
她遍体生寒,身子都不受控地退开了。
——云嬷嬷!
“王妃姐姐机敏聪慧,想必也能明白一些了吧?”
楚玉瓷明白了。
难怪张越戈那日说,云嬷嬷吃里扒外……
“公子对你做的事,纯粹是巧合。”罗红胭摇摇头,黯然泪下,“真要说我们联合公子算计你,我们也没胆子敢全部应下!王妃姐姐倒不妨再看看别人,仔细再对比着些!”
记忆碎片波动,她又忽而想起了云嬷嬷因为她,被张越戈罚了月俸!
想来,就是她强行把她带去亲王府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