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锤下的罚如铮硬铁钉,陈劲有力,将她们按在了砧板上,任人刀俎。
黄莺屈辱不已,不甘落此下场,竭尽全力地反抗着侍卫的拉拽。
“大人!我一心是您,凭什么要落得如此酷刑!”她心存怨念,惨叫凄厉,“浸猪笼——您这是咬死了要我不得好死吗!”
这般耻辱的刑罚,她不要受!
她好歹也同他有过四年情分,可张越戈竟是这样冷酷无情,定要铁了心叫她死不瞑目吗!?
“入府四年,你且反躬自问吧。”
张越戈阴冷地挑笑:“你与她,当真没做过吃里扒外之事吗?”
“就算确有此事,我也是真心爱您啊!黄莺心底绝无背叛之心!求大人明鉴!”
他仍是满身寒气,不为所动,仿佛同她多说一句话都是屈尊降贵自取其辱。
“自打她入府后,您就再也没有主动来过妾身这里了!这暖香阁,也再无雨露均沾一说!”
“真要说她楚玉瓷遭此毒手,还不是大人您先起的祸头?!”
“黄莺——”青柠把他的一言不发看在眼中,恐他暴起,连忙捂嘴,“闭嘴!别说了!”
张越戈凝了凝神,对她的话有些头疼。
“我先前做这些,不过是配合你们交差罢了……”
他沉重的音色落,罗红胭受惊,不可思议地瞪着他,泪珠簇簇滚下。
许是她们的哭声听得他不耐烦,张越戈一皱眉心,眼底暗藏浮光,挥手一作,侍卫便将狼狈打滚的两人拖出了门。
凄惨的悲鸣止在了林影叩上房门的那一瞬,楚玉瓷心惊肉跳,太阳穴都抖个不停。
回望屋下,罗红胭失魂落魄,精致的雀羽钗坠落在地,盘好的发髻也松松垮垮,一身绫罗绸缎制出的锦绣红衣微微敞着,隐约透出内里淡色的肚兜。
她斜眸对上他仍是淡漠如海的墨瞳:“……您为何不杀我?”
张越戈抿了下唇。
“我乐意。”
罗红胭疯癫癫地摇头,爬行几步到他身前,心灰意冷地拽着他的裤脚。
“您还是杀了我吧!反正我横竖都是一死!就让我陪着她们,一起在黄泉路上结伴而行吧!”
“我偏不。”
他勾腿踢开了她的手,执拗地撇了下头,佯作为难。
于她,楚玉瓷虽有不忍之心,但也不得不考虑到她们背后的主使对他的危害,还是觉得他此举不妥。
“大人,防人之心不可无……”
张越戈望着她疑虑的眉眼,淡笑着安慰:“我自有定量。”
如此,她也没敢再动左右他的想法,乖乖地闭了嘴。
毕竟他才刚处死两条人命。
虽说她们的确罪有应得,可她才不想一个不留意撞上这尊大神赐的霉头,落得一身不净!
片刻后,张越戈思忖着道:“你就去柴房面壁思过吧。”
林影随即领人上前来,押着衣衫微乱的罗红胭出了屋。
房内,只剩他们二人。
楚玉瓷得意于自己的收网之果,却也不能在他面前露出喜色,垂着眼睛塞住了亮晶晶的眸光。
张越戈平静依旧,眼不乱心不慌,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良久,他唤她。
“容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