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等人并不知道圣人要做什么，虽然知道明地图的存在，但习惯性觉得，这种东西就应该是机密。
坐在龙椅上的朱祁钰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地图，随后抬手指向一处，道：“这里，土鲁番，现在我大明将士就在此处。”
先是听到罗马最后的余晖，而后圣人又提起当前的战争，所有人都忍不住定了定神。
“秦时称柱州，汉时从此处往西方，唐时定西州，华夏将丝绸、茶叶，甚至是火药，通过贸易散往西方。”
朱祁钰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听托马斯之言，奥斯曼以炮火轰开了君士坦丁堡，西方在征伐，尔等可会觉得我大明能独善其身？”
问题没有时间的限制，朱祁钰知道，西方不会满足现状，从而产生文艺复兴，而文艺复兴之中，自己这东方古国，就会成为那些知识分子想象中的乌托邦。
而习惯了征伐劫掠的西方，在触及梦想中的乌托邦之后，就会如项羽面对皇帝仪仗时，心中诞生出一种想法，彼可取而代之。
圣人的话语在于谦等人耳中回荡，就算是襄王，当面对整个明地图时，才感觉到自身的渺小，这种渺小，比他监国时，坐在高处的感受还要深。
一群人，就在一处地方，为着自己那不入眼的利益，各种勾心斗角。
现在，朱瞻墡有几分能够触碰到圣人的眼界，那是放眼天下的格局。
天下之大，前有罗马，后有奥斯曼，或许在他们的心中，自己也是天朝上国，而天朝上国，迟早是要对上的。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