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四斥责马超,本意就是要在上官面前展现自己的恭顺,而打马超耳光,却是为他自己立威。
此刻见上官开口了,他便赶忙换上一副讨好的低贱模样,满脸堆笑着迎了过去,说道:
“下边人不懂事,让曾外郎见笑了。这外边太热了,您快里边请。”
“人无完人嘛!下属出了问题,你这位上官可要以理服人,咱们可是民主国家。”
曾外郎不紧不慢的说道,语气中尽显上位者的从容不迫。
“上官以理服人,让下官受教了……受教了,呵呵呵!”
刘四一边赔笑着,一边点头哈腰,那副谄媚的模样让人作呕。
当众人走入工商所餐厅后,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餐厅里并没有看到准备好的酒宴,只有两名身穿白大褂,戴着白帽子的厨师,正站在三个大铁盆旁边,有些局促不安的向众人咧嘴憨笑。
曾外郎的目光落在三个铁盆中,只见里面分别装着白菜炖豆腐,土豆片炒肉,大米干饭。
他的脸色当即一沉,冷哼一声道:“果真是个不懂事的混蛋。”
说完后,便脸色铁青的转身而去。
这可把刘四气的够呛,他觉得自己在曾外郎面前丢尽了颜面,于是又跑到马超面前,抬起腿就是一脚。
可这一次,却被马超十分敏捷的闪身躲过。
就在那一霎间,刘四从马超的神情上,察觉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那两颗大金门牙。
马超站在餐厅门口,看着一众陪同官员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愤怒也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极限。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几位与马超关系较好的官员,见众人都陪着上官老爷离去后,便走到马超身旁。
其中一位姓张的主薄,对马超轻声说道:
“马专员,如今的官场不好混啊!
你也准备准备吧,估摸你的停职通报就该发下来了。
如果上边有关系,就抓紧时间去活动活动,兴许还有挽救的机会。”
“老张,马专员干的漂亮,那些人就是惯出来的毛病,天天把思想和主义挂在嘴边,却他娘的满脑子男盗女娼。”
这时济南城副守备韩卫军,大步流星走到几人面前,表达了对马超的赞许。
他看着远去的大队人马,又看了看围在马超身旁安慰的几个人,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马专员、张主薄、许监丞、刘学正,如今的帝国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帝国了。
像你们这些正直的人,是很难在官场里活出个人样的,不如和我们这些黄埔系的人,一起去中部战区或河套看看?”
“韩副守备,你们这是要走了吗?”张主簿神色略显慌张,微微凑近身体,小声的向韩副守备问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急与不安 ,仿佛韩副守备等人离去后,就将会爆发战争叛乱一般可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