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超返回营帐时,见母贤君与赵四海依然跪在地上,不禁神色一怔。
他旋即大步上前,用双手将两人扶起,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与感慨,沉声说道:
“媺娖曾经说过,我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可堪称英雄;在学堂上传道授业,亦可称为导师。
可一旦踏入朝堂,面对那错综复杂的权力争斗与利益纠葛,我却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实则却是一个无知的白痴。
如今细细想来,或许无政府状态下的华夏,百姓才能少受些官吏的压迫,多一些无为而治带来的喘息之机。
这才是华夏百姓,当下最为迫切需要的政治环境。
秦始皇以武力实现大一统,汉王朝用思想巩固大一统,宋朝借文化延续大一统。
这些虽在历史上成就了华夏民族的辉煌,却也给华夏带来了千年的纷扰与动荡。
帝国官僚体系重组一事,还是暂且搁置吧!”
“校长圣明,即便是唐宗宋祖般的圣明君王,也很难做到从善如流,更无法做到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包容。”
母贤君见马超改变心意,当即就毫不吝啬的拍起了马屁。
他那溜须拍马的话语,恰似一阵轻柔的风,让马超原本烦躁的情绪渐渐得到了舒缓。
随着时间的推移,上海工业区周边,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军队,就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不断向这里涌来。
一时间,这片上千平方公里的区域内战云密布,中日两军之间的又一次大型会战,围绕着上海工业区全面打响。
马超站在一处高地上,手持望远镜,目光紧紧的盯着硝烟弥漫的上海工业区。
倭寇军队就如同狡猾的狐狸,在所有的交通路口,都抢修出来了大量沙袋工事,以此来阻挡人民军的进攻。
人民军士兵则在建筑物的废墟中,沿着街道两侧摸索前进,小心翼翼的猫着腰寻找掩体,他们的身影在残垣断壁间时隐时现。
可是在行进途中,危险却无时无刻不如影随形。
不时有士兵在迈出脚步的瞬间,被倭寇军队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精准击中,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就重重的倒在地上。
因为其所在的位置,已经暴露在了敌军的枪口下,倒地士兵的战友也不敢上前查看,只得无奈绕过牺牲战友的遗体,强忍着悲痛继续前行。
人民军始终徘徊在工业区外围,被倭寇军队的凶猛火力所压制,一次次试图突入,却又一次次被无情的击退。
“为什么停止炮击?”
马超突然放下望远镜,向负责指挥作战的马成询问。
“五弟,鬼子火炮打得太准了,咱们的炮刚一打响,还来不及转移阵地,就会遭到他们猛烈的还击。
这仗打的太憋屈了,三天就损失了一半的火炮。
我寻思着,得留下一些火炮,等攻入上海工业区后,用来摧毁敌人那些坚固的火力工事。”
此时的马成面容憔悴,满脸尽是疲惫与愤恨。他一把扯下军帽,露出满头的短发,大声咒骂倭寇军队那近乎变态的战斗力。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把火炮化整为零,分散到各个攻击部队中使用。
先想办法攻进去,以后再考虑攻坚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