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副将,听人说你带了人回来,长得还丑,怎么你口味变了。”一吊儿郎当的士兵大嗓门的喊道。
却在进来看到坐在那慢吞吞喝粥的宋玉瑾,霎时愣在了当场。
“找你的。”宋玉瑾没好气的道。
洛溪燃瞪向来人:“没大没小,给熙郡王行礼。”
“熙郡王?”士兵好不容易回神,不可置信的反问。
“是长公主嫡次子,京城最受宠的皇亲国戚?”士兵问道。
“知道了就滚吧,别在这里妨碍郡王用膳。”洛溪燃嫌弃的摆手轰人。
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后,外头又急吼吼的闯进来人。洛溪燃额角青筋直跳,不待他开口训斥,士兵就开口道:“启禀洛副将,楚军不知为何绕道攻打到了我们这边。”
“你说什么!”洛溪燃和宋玉瑾同时站起来异口同声道。
“楚军绕道攻打到我们城门几里开外了。”士兵又道。
“好一招声东击西,楚夏两国交战,兵力都集中在了楚夏交界的边关,直接打的我们措手不及。”洛溪燃气急。
“楚军的主将是谁?”宋玉瑾问道。
“属下不知。”士兵抱拳道。
“下去吧,我们随后就来。”宋玉瑾挥手让人退下去。
洛溪燃拦下来问:“可能看出来楚军有多少军马?”
“五万人马左右。”士兵收回脚步如实道。
“五万……楚国是要举国之力来交战吗?姜明渊皇位都没有坐稳,他这是疯了吗?”宋玉瑾呢喃道。
洛溪燃让士兵退下,没好气的冷哼道:“他在夏国忍辱负重了十几年,却能假死逃回楚国,还在一众皇子里当上了皇帝,怕是坐不稳这个位置才急于攻打夏国企图赢得民心。他哪里是疯了,明明是太会算计了。”
“这也太……”宋玉瑾蹙眉,“举国之力来和夏国交战,若是周国横插一刀,岂不是就完了。”
“周国素来不喜战争,他那是料定了周国不会出兵。”洛溪燃厌恶道。
“他这是在赌。”宋玉瑾不解了,“若是夏国突然和周国结亲,那楚国就是岌岌可危了。”
“结亲?周国太子姒暮向来神出鬼没,夏国的探子没有一个见过他的样貌。而且即便是结亲,夏国也没有适龄的公主与之和亲。”洛溪燃挠头道。
宋玉瑾欲言又止,他不能就这么暴露了沐哥哥的身份,起身打算去城门看看。
洛溪燃没有反应过来,就看着宋玉瑾要往外走,起身要把人拦下来。“你还是待在这,不许出去,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呢。”
“还是去看看吧,不然我心难安。”宋玉瑾抚开洛溪燃的手,脚步没有迟钝的往外去。两世以来,宋玉瑾都不能任性,他看着前世的亲人为了自己跑前跑后,他没有放弃的资格;这世他的父母为了国而忽视了自己,他潜移默化的也以国为先。家族繁衍于他们宋家来说比不过那夏国的千千万万的家,他们宋家生来就是为了夏国的子民鞠躬尽瘁的。
“那你走慢些等下我啊。”洛溪燃拿宋玉瑾没办法,只好跟紧了人。
城门紧锁,站在城楼之上往下眺望过去,远远的乌泱泱一片将城外围的水泄不通。
“城楼上的人听着,我们已经将漠城围了,识相的现在最好就投降。否则……等我们破城之后必要屠城。”为首的将领威慑道。
“尔等宵小,我们是不会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漠城的守城将领怒道。
“真是有胆气,那就不要怪我们不手下留情了。”
话落,楚军的将领就指挥士兵上去攻城。
“谁第一个攻下城墙,本将军高官厚禄相待!”
“好大的口气。”洛溪燃冷哼。
宋玉瑾看着城下乌泱泱的军队,不知为何脑海里就浮现出了皇城之上语气沉重的一句:“开城门。”愤怒、悲伤、歇斯底里……最后只剩下了无可奈何。
脑海中是鲜血淋漓的屠城,眼前是兵临城下的压迫,一时分不清真假。
“放箭!”
洛溪燃一声令下,箭雨漫天而下——
楚军主帅挥手令下,楚军的盾牌遮挡的严严实实。
楚军主帅不屑冷笑:“陛下如今正在洛城,夏国如今是抽不出兵马来漠城的,相信很快你们不行投降都不行了。”
“既然攻不了,那我们就在这里安营扎寨。”楚军主帅态度嚣张。
说罢,还真的就指挥人开始就近安营。
“嚣张至极。”洛溪燃咬牙切齿。
宋玉瑾却是隐隐不安,疑惑的问道:“箭拿他们没有办法,那火药呢?”
“火药?那是什么?在箭上带上火吗?这……怕是不大可行。”洛溪燃不赞同道,“既然箭雨他们可以躲过,点了火的依旧可以,他们的目的不是和我们正面交战,而是把我们困死在城中。”
“难道漠城没有其他的路可以出去吗?”宋玉瑾疑惑道。
“漠城虽然易守难攻,但是却有一个弊端,就是确实少粮,如果没有足够的粮草,易守难攻就不再是优势。”洛溪燃摇头,“这次楚国和夏国交战,粮草和兵力都在洛城,自然就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迂回的来围漠城。看来姜明渊在夏国当了那么多年的质子确实是没有白待。”
“这哪里是易守难攻,分明就是一座危城。”宋玉瑾听的心中动荡。
“宝儿倒是明白,虽然漠城比洛城易守,可比洛城更容易被围,也是这些年周国不好战,不然一旦像今日一样被围,漠城压根撑不住。”洛溪燃苦笑。
“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出不去,楚军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困死。”宋玉瑾看着远处,蹙眉不安道。
“我们城中压根没有什么存粮,要是他们一直守着不攻城,我们坚持不了一个月。”洛溪燃计算道。
“城中有多少硝石?”宋玉瑾闭眼深吸口气,下了决心问。
洛溪燃不明所以的道:“每家每户找的话应该有不少,你要来干嘛?”
“叫士兵在城中收集硝石、木炭还有硫磺,有多少要多少。”宋玉瑾没有说为什么。
宋玉瑾两世加起来连只蚂蚁都不一定踩死过,更何况这一世他还是在寺院里长大,潜移默化的也就染上了出家人慈悲为怀的心肠,如今却是为了夏国不被灭国,想出了用火药轰敌军的法子,宋玉瑾袖子里的手都止不住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