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虽然组织上没有明说，但指派我来奉城之前，好几次暗示我……多注意赵魄平时的行为，如果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联系牧将军，并上报「阎罗王」包大人！”
葛夜一惊：“你是最近发现了赵魄的奇怪行为？”
“还没有。”王腾道，“但我想着先来和你见个面，之后要是有机会，咱俩把赵魄整死！”
葛夜：“？？？”
——不是哥们儿！这对么？
——咱俩都是四阶，赵魄是老牌六阶强者，能打得过吗？
——再说了，组织派你来「暗中调查」，这才几天啊，你就准备要「先斩后奏」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可以理解。
但你未免也有点太着急了吧？
葛夜无语地说了一句反话：“你们据点不是拉面店吗？你整点剧毒，想办法放赵魄饭碗里……”
“这不合适吧？”
“你还知道不合适啊！”葛夜哭笑不得，“你的主要任务是「调查」，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时间向上「汇报」，而不是「线下单杀」，明白吗？”
王腾犹豫片刻，点头道：“好吧，那我再忍一忍……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每天夜里，我都会去444路公交车的路线上，远远的看我父亲一眼，却不敢靠太近。”
葛夜：“……”
王腾眉头皱起，面色很是痛苦。
“一想到我爸，因为赵魄的原因遭受这么多的折磨，我就恨不得手刃了他！”
葛夜还是劝诫：“理解，但要从长计议，交由组织裁决。”
“嗯。”
“对了……你刚才说赵魄算是你的师父，那他平时教你本领的时候，有尽力教你吗？”
“这方面他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王腾思索着说道，“对我也算是倾囊相授……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也清楚，我是王兴德的儿子，对他只有恨意，没道理会感激他。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我是他，不可能尽全力培养一个仇人。
可他偏偏这么做了。
我想不通，他是为了赎罪？还是说，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甚至是享受着这种「培养成材再挥挥手轻易毁掉」的恶俗快感？
我真的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
“哈哈，你倒是豁达，可我心思本来就重。”
葛夜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道：“对了，你在来到奉城之前，组织上应该给你看过赵魄的信息吧？”
“看过，我特意多看了几遍……怎么了？”
“你有没有感觉……亲眼见到的赵魄，和当初档案上的照片，有什么变化？”
王腾认真回忆片刻，在心中对比衡量一番，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有！
感觉赵魄本人更加颓废了，形容枯槁，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这就对了！”
葛夜从手机里找出一张照片。
“这是几个月之前的赵魄，和现在判若两人！那时候他意气风发，看样子只有三十岁左右的相貌，如今却成了五十多岁将近六十的老爷爷……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腾大惊：“这么大的差别……会是什么副作用？
就差把「我修炼邪术失败了，走火入魔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写在脸上了！”
葛夜仿佛遇到了知音。
“我当时也是这样认为的！”（第28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