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膻正色回应:“两到三年内,我岳麓书院会在东域扶持出一座大国。”
姜玉洲点了点头,最后才问出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雷川道修文院中,可有元婴真君坐镇?”
“拘魔宗林睢前辈和化生寺方洋羽前辈会来坐镇。”宋膻提前透露道。
姜玉洲得了讯息,松了口气,有两位元婴修士能来,他压力会小很多。
应对了宋膻的来意,将其客气送出营帐,陶望参不解道:
“师伯,为何借给他两尉人手?”
姜玉洲叹道:
“雷川道的灵地,应该都被北域燕国上面的宗门买走了,其中化生寺的窦氏、江氏占大头。”
“这些仙门派来的凡人军民中,匠户占一成,那就是十万匠户;没有妇孺,意味着这百万人并不打算长居。”
“农户仅有一成,意味着不打算深耕;劳役六成,意味着他们要以开采、挖掘为主。”
“这个地方的戍边防御不被他们看好,他们要竭泽而渔,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代价把雷川道灵源资粮搬空,使之成为荒原贱土。”
“这是在腐蚀、抽毁青霄府在东域的边境屏障。”
“宋膻是岳麓书院的大弟子,他上面是宋无涯,再往上就是玉章天君,东洲仙枢之主。”
“我不知道这件事有没有传到章文台,但可以确定宋膻作为雷川道的修文院主事,绝不会允许自己治下州镇成为鬼区。”
“他定然拒绝了那些门派派来修士监护,最大限度的在防止雷川道的灵源往北域流失,这是会遭到对方反弹报复的。”
“我军往后要在雷川道驻守长久,离不开他的支持,此次必须帮他度过难关。”
刚才的交谈中,从始至终宋膻都没有明说自己遇到的困难,那老儒生是在考量他姜玉洲的脑子。
陶望参心中产生惊惧,没想到一两柱香的功夫,面前就牵扯了这般大的事。
他沉默良久,道:
“修卒久离军中,免不了盘剥驻地凡俗百姓,雷川道虽不是大疆,南北边境也隔千里路程,咱们如何管理那两尉?”
姜玉洲只说了一个字:“杀!”
陶望参记在心里,这是说用重典治军,又回忆刚才的那些话,问道:
“那些北域宗派若是运不出去灵物资源,恐怕会找上门来给我们分润,到时咱们咋办?”
姜玉洲平静道:“这会很麻烦,届时需得与宋膻商议,前期堵不如疏,设置限度要比彻底堵死强,毕竟那些灵地灵资,包括凡俗人口,都是北域几家宗派的。”
两人稍作讨论,陶望参带着郁闷的心情出帐做事。
姜玉洲心底里也不痛快,他妈的,哪有仗还没打,自己人就下注往死里抽离资源的。
可他这些年毕竟也有见识,知道北域有些门派是软骨头,惜命、惜财、惜身的厉害。
也罢,终归这些事暂时烦不到他,又不是他治理雷川道,让那个宋膻操心去吧。
四个时辰后的正午,姜玉洲已经把短时间要做的军务整理完毕,等着两日后所有修卒归营,开拔向雷川道下令。
接下来便是一段空闲时间,他回到自己的营帐打坐调息,开始琢磨翠萍山这几日改制后自己该做的事。
门中区分道轨和法轨,以法护道的发展路径,而道轨一系分了八大道脉,分别是:木、火、土、金、水、风、剑、鬼尸。
其中自己要负责传续的道统是剑脉,任了代峰主,实实在在的传道人。
这是会进宗历史书的,马虎不得。
仔细回忆自己过去几十年,所收亲传弟子仅鲁麟蛟一人。
但今天以后做了传道人,只一个鲁麟蛟是不够的,那徒弟勇莽有余,智谋不足,搞不懂上天是怎么生养的。
他内观自家识海空间,其中性丹“星水剑”身上七星槽漩流光溢彩,周边还围转着五枚多余的慑炁剑种,是自己近几年凝炼出来的。
如今,军中受种者有四人,乃是惠讨嫌,李陌方、魏晋、鲁麟蛟。
等去到雷川道以后,他打算以徒弟的标准去筛选,再找五个。
那么如果按照徒弟的标准来找,预期里面,魏长生从身份和天资上肯定得算一个,其余四个就得慢慢观察,赤字辈如果没有,那就从元字被里挑。
思索到下午,大概确定了范围,姜玉洲拿出灵石开始修炼,炼纳灵液。
此时的他气海丹宫中,莲台上紫金色耀眼无匹,命丹纹理清晰到纤毫毕现,已有婴儿胎纹暗生。
在这紫金命丹外圈,玄蓝色霹雳环绕,细小的剑意化作电弧,如群龙盘游,更外围还有浓厚的雷泽水潭,自远处看,这方空间就像是一颗紫金命丹漂浮在水潭上,发散着如雨露流转般的星光。
如此气象所成的道宫,确确实实成型稳固,高达二十七寸,不再增长,离化虚成实越来越近。
只需再过几年的淬修,等到那道宫彻底凝实,就可以计划结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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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的时间很快便过,新元三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正午,天岳城外青霄第九军营盘,如群鱼远游一般,上百艘云舟,数千道流光齐齐想着雷川道进发。
赤龙门精英弟子们的戍边之旅,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