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故事内容以后,尘希稍微放下心来,还有一段时间呢,也不急在这一时,他先眯会儿再说,外面凉飕飕的他就想赖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尘希再次醒来,果然院里那几个人已经请 完 安回来了,都坐在外面稍间呢。
他几下穿好衣服鞋子走了出来,就看到窗边的塌上放个小几,上面有几杯热茶,秦宝珠坐在小几左边,陈春蓉坐在小几右边,琉璃和彩屏挨着陈春蓉这边坐在圆凳子上,可心站在门边,后面还站着好几个丫鬟,绿竹跪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
尘希一出来,一屋子人倒先给他行礼。
秦宝珠把小几往陈春蓉那边推了推,自己也往旁边坐了一点,看尘希挨着小几坐下,秦宝珠才开口说话,“我们回来时看到绿竹在训斥院里的丫鬟呢,我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问完了啊?”
“问完了,既是她们不好好做事,哪里是训斥一番就足够的,我已经把她们都给打发走了,爷放心就是。”
“嗯,既如此,绿竹起来吧。”尘希点头,“我们也可以用膳了。”
绿竹起身行礼,去支桌子摆膳,不用人特意嘱咐,丫鬟们都是做惯了的。
膳食摆放好,他们按位置坐好准备用膳,丫鬟们还站在身后要帮忙夹菜递水的,也不知道气运之子穿越过来这样吃饭会不会感觉这饭吃得有点心梗。
尘希看一眼站在秦宝珠身后的可心,还是吩咐了一声,“可心也坐吧。”他又转头吩咐站在他身后的绿竹,“以后可心也和彩屏她们一样。”
“是,二爷。”绿竹点头回答。
他一开口吩咐,门边站着的小丫鬟立马就搬着圆凳子过来放在彩屏旁边了,食盒里也多备得有一双筷子以防万一,这会儿刚好可以给可心用。
秦宝珠皱眉,尘希拍拍她的手背,“吃完饭和伱细说,好不好?”
“行吧。”秦宝珠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她的餐桌礼仪也不允许她拍桌子发火。
可心抿抿嘴,给尘希和秦宝珠行了个蹲礼,默默地走到座位上坐好。
尘希夹了第一筷子菜,她们才开始夹菜吃饭,整个过程一丝声音也无。
吃完饭还是刚才的座次,只在彩屏旁边又加了个圆凳子做可心的位置。
秦宝珠气呼呼的,坐下就开始朝尘希发难,“我说伱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连我身边的陪嫁丫鬟都要开始管了啊?伱以前从来不管这些的。”
尘希端着茶杯放在手里暖手,闻言笑着回她,“伱之前的陪嫁丫鬟我不是一个也没问过吗?可心是伱做主开了脸的,总要给她个名分,伱不能让她跟了府里的主子爷还不如跟着个小厮体面吧,这样伱二少奶奶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秦宝珠有些不服气,“那不是说有了孩子就提成姨娘嘛,怎么就不体面了,现在这不是还没有孩子嘛,再说了,这满院里没个孩子,我这个二奶奶本就没有什么面子可言了,哪里还须得她再来给我挣面子,没得怪在我头上。”
秦宝珠说着说着眼眶都有些发酸,她虽然不喜欢相公柔弱,可到底自己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嫁进这舒家都快十年了,这几年来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汤汁子却也始终盼不来一个孩子。
便是太太做主聘了陈春蓉这个侧室,她也不能说一个不字,也只有这几个妾室立在这里她才不会被人挑错,她做主给陪嫁丫鬟开脸,还不是怕别人说她秦家教养不好,自己生不出孩子还善妒。
可相公若是帮妾室说话,她又觉得心酸难过,真是世间多纷扰,唯独这情字最难愁,罢了,都是命。
尘希把手里的茶杯放在小几上,握了握秦宝珠的手,“怎么还要哭了呢,孩子的事情是我之过,伱知我身子素来不好,没有孩子怎会怪到伱头上,只是这些年来辛苦伱了。”
秦宝珠本来没有要落泪的,听了他这话却眼泪簌簌落下,原来她也是委屈的,她也是想要听相公一句体谅话的啊。
可不是辛苦嘛。
她在家时也是爹娘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啊,曾经她也是怀揣着与相公琴瑟和鸣的美梦嫁进来的,却不曾想这夫家规矩与自家规矩竟是处处不相同,相公身体柔弱到几乎都不能出院门,连三朝回门都是她自己回去的,可娘亲说相公身子弱,她应该多体谅体谅相公。
还说每个女子都是这么过来的,就好像她一出嫁就再也不是秦家的人了一样,可在夫家她也是个外姓之人。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在乎的呢,大概是从听到别人说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霸占夫君太过善妒”“不像是个容人的”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她带着可心招摇过市才终于让那些人闭了嘴。
而且也只有可心作为丫鬟她才好带着到处走动,若给了名分那就是正经妾室,她哪能带着个妾室出门交际,没得让人笑话她连个丫鬟都买不起,出门还要让妾室伺候着立规矩,她成什么人了。
秦宝珠以为自己不会动摇的,可尘希 一 句 辛苦了,就好像这些年的辛酸苦辣都是被人看在眼里的,她委屈地扑在尘希怀里,抱着尘希的腰就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