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长寿水就是不一样——太解渴了，味道清甜，喝下去浑身都舒坦！”
直播间的网友们见状，瞬间沸腾起来，弹幕再次刷屏：
【主播，到底是什么味道啊？】
【和普通矿泉水怎么不一样？】
【快说说快说说，是甜是苦是辣还是酸？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口感？】
【…】
周丽琪靠在车门上，看着陈墨一脸陶醉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
“你搬了半个多小时的水，出了那么多汗，早就渴疯了，现在就算给你喝尿，你也觉得甜，和它是不是长寿水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懂什么！”
陈墨不服气地反驳，把手里的水递到她面前，
“你自己开一瓶试试，和普通水绝对不一样！”
周丽琪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皱了皱眉，又抿了抿嘴。
“怎么样怎么样？”
陈墨迫不及待地追问：
“是不是特别甜？喝下去是不是浑身舒坦？”
“没什么特别。”
周丽琪语气平淡：
“和普通凉白开一个味道——没味！”
“不可能！”
陈墨急了，
“肯定是你不会喝，没有我的皇帝舌，尝不出不同水的味道！”
他生怕小卖部老板反悔，又怕错过这神奇的长寿水，又连忙催促周丽琪开车赶路。
货车缓缓驶离小卖部，朝着甘孜的方向继续前进。
陈墨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把玩着一瓶长寿水，爱不释手，时不时还拧开喝一口，脸上满是得意。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着他这副模样，求水的弹幕越来越多：
【主播，你把水转卖给我吧，我出60块一瓶，要10瓶！】
【我出80块一瓶，要20瓶，给我家里的老人喝！】
【100块一瓶，我全要了！】
【别抢别抢，我出200块一瓶，主播优先卖给我，我给我奶奶买，她身体不好，希望能喝了长寿！】
【……】
看着弹幕里的竞价，陈墨心里瞬间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要是把这车水卖了，就能净赚一笔。
然后，
他直接找巴马的厂家，进个几泳池的长寿水。
以后，
不管是饮用水、洗菜、煮饭，还是洗澡，都用这种水。
不求能活百岁，只要能抗癌，不让癌症复发…
都值了！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答应网友“200块成交”，周丽琪忽然开口。
“别闹，你真以为这水能长寿？”
“你自己上当了就算了，别让直播间的粉丝也跟着你一起受骗！”
“我怎么上当了？”
陈墨不服气反驳：
“你也看到了，那个百岁老人还能上山挑柴火，身体比年轻人都硬朗，这还能有假？”
“你真觉得他是百岁老人？”
“小卖部老板身份证上都写了他82岁，他爸就算不到百岁，也得99岁了吧？难道你怀疑他的身份证是假的？”
“身份证倒是不假，不过……”
周丽琪顿了顿，斟酌着语气，
“我给你举个例子，这个例子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你就当故事听，我就当故事说。”
“你说，别卖关子！”
“我太爷爷是民国时候的人，以前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户籍登记，后来全国统一搞户籍管理，工作人员上山下乡办理户籍，问到我太爷爷的年龄时，工作人员是外地来的，不会说我们本地话，我太爷爷也不会说普通话，还不识字，两人沟通全靠比划和猜测。
最后登记年龄的时候，我太爷爷其实是1940年出生的，结果被工作人员猜成了1920年，足足多登记了20岁，后来想改也改不了，一直到他去世，户籍上的年龄都比实际年龄大20岁。”
陈墨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那对父子的户籍年龄，也是登记大了？他们实际年龄根本没那么大？”
周丽琪点了点头。
“不可能！”
陈墨还是不服气，“巴马可是有名的长寿之乡，就算那对父子的年龄虚报了，总不能全巴马的长寿老人，年龄都虚报了吧？”
周丽琪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播间里突然出现了几条来自巴马本地网友的弹幕，瞬间打破了陈墨的侥幸心理：
【虽然不想败坏家乡的名声，但周姐说的是真的……我是巴马本地人，我爷爷说，上世纪九十年代人口普查的时候，我们村很多老人都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工作人员都是凭外貌猜的，我爷爷实际60岁，被猜成了80岁。】
【+1！我也是巴马的，我奶奶户籍上写着105岁，每次别人问她是不是百岁老人，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多少岁。】
【我爷爷以前就是村里负责配合户籍登记的，他说那时候根本没有出生证明，全靠猜，面相老的就多写几岁，面相年轻的就少写几岁，根本不准，很多所谓的“百岁老人”，实际年龄也就八十多。】
【没错没错，我家邻居爷爷，户籍上102岁，实际也就83岁，身体确实硬朗，但也没到能挑百多斤柴火的地步，刚才那个老人，估计实际也就七十多岁，被猜成百岁了。】
【其实巴马的水确实比普通水清甜，因为是山泉水，没有污染，但要说喝了能长寿，就太夸张了，我们本地人天天喝，也没见谁真的活百岁，就是生态环境好，老人心态好，所以普遍长寿一点。】
【……】
看着这些来自巴马本地网友的弹幕，陈墨瞬间傻眼了，脸上的得意和兴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懊恼。
陈墨又回头看了眼后面货柜堆积如山的长寿水，又想起自己花出去的三万块，心疼得直抽气，嘴角抽搐着，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那……那我买的这些长寿水，喝了……喝了不长寿？”
“废话！”
周丽琪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好笑。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巴马的水要是真能喝了长寿，他们这里的河早就被各大商家抽干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买五十块一瓶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