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泽很清楚，医生说的这话并无半点虚言。
他的神情逐渐从愤怒转化为悲伤，最后浑身无力地沿着墙缓缓向下滑，蹲在地上。
整张脸埋在自己双手的手心里，没有人知道现在的秦风泽到底在想什么。
收到消息的瞿慕南也在第一时间处理完了手中所有的事情赶了过来。
看到蹲在门口的秦风泽，他原本以为自己再次看到他，可能会暴怒，会发泄似的跟他好好打一架。
可是看到洛薇住在普通护理病房，看到那样丢了三魂七魄的秦风泽，瞿慕南的那些生气与不平，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了。
洛薇的生命都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他跟秦风泽再闹个你死我活的，还能再把她救回来吗？
瞿慕南找来了几个内科医生同事，在检查完洛薇的情况之后，每个人都是垂头丧气地摇头。
“风少，趁现在您太太还有一点意识，带她去挑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吧。”
谁都听得懂内科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洛薇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瞿慕南追问：“她还能坚持多久？”
医生看了一下检验科刚发回来的检查报告，“最多一个月吧，这是最乐观估计的情况，很可能连一个月都到不了……”
瞿慕南走出病房门。
这一次他跟秦风泽打照面的时候，出人意料地平静。
这是两人之前碰面，从来没有过的氛围。
瞿慕南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秦风泽。
护士看到了之后好心过来提醒，“瞿医生，这里是医院，您是医生！”
“作为医生的前提是，我也是个人！”
因为是人，所有他会有喜怒哀乐。
难道痛苦到极致的时候，就因为这个职业，让他连发泄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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