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景王都四十了,可以当肖若芸爷爷的年纪,肖若芸对这桩婚事必然是不满的。
既要表达愤怒又不能开口露馅,瞪眼,冷哼是最好的表达。
站于不远处的宁哲全程目睹了一切,他眉头微皱,笑容温和地走到两人面前:“若芸,真巧啊!今日也来祈福,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这宁哲八成是真把自己认成肖若芸了,看到曾经的好友,肖若宸的妹妹被几个贵女冷嘲热讽,想来安慰几句。
吴安云冲他眨眨眼,用自己的声音低声道:“我是吴安云。”
宁哲听后,惊得瞳孔微缩,一抹怎么可能的表情在脸上稍纵即逝,打量了这张脸片刻,立马恢复刚刚的温和神情:“前面有颗许愿树,据说极灵验,若芸可愿一同前往许愿?”
吴安云轻轻点头,与宁哲并肩而走。
宁哲笑望熙熙攘攘的人流,凭借多年的办案经验,感觉这个距离说话可以屏蔽那些乔装的匪徒后,才沉声道:“情况有变,这寺里乔装的匪徒最少有七十人,若他们发难,我带来的十多个捕快定抵挡不住,你待会赶紧想办法下山,搬救兵来。”
吴安云知道,宁哲这是为自己的安危着想,顶着一张肖若芸的脸下山搬救兵确实最合适。
可是,他至今不知道,那些匪徒是武安侯府地下势力的事。当然,也可能是没有证据,他不愿多想吧!
“宁大人,这些匪徒中很多人是武安侯府曾经的旧部,他们认得出武安侯府的车夫和车马图腾。顶着肖若芸的脸却坐着别的马车出行,这么大的漏洞,那些人一准能发现,我死得更快!”
听着吴安云如此笃定匪徒与武安侯府关系的话语,他微微愣神,可能他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肖若宸这个好友,更不了解武安侯府。
他略有伤感地轻叹:“你跟若宸的事,或许你和离的决定是对的!他早就不是我年少时认识的学弟了吧?”
宁哲年少成名,是京中能排前三的风云人物,惊才绝艳又俊雅秀逸,就他年少时破了头牌落水而亡案,还祁山老王爷清白一事,足以让肖若宸那猪脑子一辈子望尘莫及了。
至于,肖若宸为何会与宁哲相交?在吴安云看来,无非是肖若宸喜欢附庸风雅罢了,沽名钓誉罢了。
毕竟站在一个风云人物身旁,自己的皮相不错,还小有才名的情况下,声明肯定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于是,吴安云轻声笑道:“那些匪徒找不到我,八成已经盯上你还有与孙太傅不合的官员了。若今日,这些匪徒没有对你手下留情,那你便可以彻底与肖若宸这个伪君子决裂了。”
“啊!救命啊!”
山下忽然传来惊恐的呼救声。
宁哲与吴安云对视一眼:“你在这别乱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他边说边大步往山下跑去。
吴安云赶紧追上宁哲,用细小的声音急切说道:“最多半个时辰,三千营和五军营的兵马就会赶到,你多保重!”说完,吴安云便随着人群往安全处躲避去了。
宁哲看着吴安云的背影,轻声叹息,真是物是人非,自己离京六年,当年温婉懂事的小姑娘,如今都能一环扣一环把自己也给算计了。
佛门净地,终究还是染了血。
麻六等人,因判断错误挟持了一名身形与吴安云相似的女眷,动手摸了她的脸,那女眷惊恐大叫,引来不少人。
麻六破罐破摔,把人给杀了,然后还领着手下专挑女人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