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自空阁里,日子过的风平浪静,外面的消息几乎没有影响到这里。
一方面,是赵顼对三娘坦白过他与高太后之间的交易,三娘体谅赵顼的难处,也放宽了心;另一方面,三娘也早早对身边所有人吩咐过,不要让外面的消息过多打扰她,除非一些重大的,其他的一概不用传入自空阁,也算是耳不听为静。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三娘还是会介意听到赵顼与其他嫔妃一起的消息。每每听到一些蛛丝马迹,她心里仍会泛起一丝涩意。但是若说有多痛彻心扉,倒也不至于。自空阁的自由让她有了更多找回自己的可能。
自空阁原本是皇城的别院,在宫外,所有的限制比后宫简单的多。从十月开始,三娘便被允准可邀亲友相聚。
杨素晓常带着陈静娈前来小住,这是三娘入宫后,母女三人难得的好时光;杨怀蕊每每登门,总不忘带些坊间新出的话本、时兴点心,或是宫外的新鲜见闻;连曹家的冯干娘也特地来看过她一回,与她讲了曹家几个姐妹的热闹。
玉珠更是带着两个儿子来探望。一大一小两个男孩,虎头虎脑,模样乖巧,笑声清脆,惹得三娘忍不住多留了半日。
三娘生辰那日,赵顼悄悄携陈家人与杨氏亲眷,在自空阁设下私宴,为她庆贺。虽无钟鼓之盛,却有亲人围坐、笑语温言,倒也算一场久违的团圆。
这些你来我往的热闹,让三娘觉得日子竟比后宫还要自在许多。
不知不觉,冬日就深了,天寒地冻,又下过两场雪,三娘就不怎么出房门了。也不要杨素晓她们过来相聚,免得路上经历风霜泥泞。自空阁又安静了下来。
小院里,白雪一片,笼罩着整个自空阁肃杀又宁静。楼下池塘的面上,也薄薄结了一层冰,几尾红色的锦鲤深藏在水底,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