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去求他?!”高滔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拔高了声音,眼底的怒气再度爆发,猛地抓起桌上一把犀角梳,“砰”地砸在罗福脚边,登时碎成两截,“做梦!你让我去求他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休想!”
罗福也不慌张,只躬身把梳子捡了起来,仍旧低声劝着:“娘娘,微臣知道娘娘与官家不睦已久,但是也需审时度势。眼下当务之急是保全高家,而非争一时之气。若是高家倒了,您多年的布局、您手中的权力,恐怕也会……”他不敢把高滔滔的心里话说出来,只点到而止。
高滔滔哪里不知道眼下重点是要保全高家?
此次高玉珏的事若往大了说,可以是叛国通敌的谋逆大罪,不仅高玉珏性命难保,株连高家满门流放或者砍头都是有可能的。可若是赵顼愿意网开一面,高家只需从高玉珏手下找一个替罪羊,将此事歪曲为手下人私自行事,再找到证据,证明那些卖给辽国的战马,只是卖给了辽国商队,并未流入辽国军营,那么高玉珏便可只判一个严重渎职、监管不严的罪名,就能保住性命,更能保住高家满门的性命。
可是若是让她低头去求赵顼,求那个她怀胎十月、辛苦生养的儿子,那个处处与她作对、不准她干政的儿子,那个甚至不惜断送她高家根基也不愿听话的亲生儿子,她也是万万不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