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微微颔首,眼底的沉郁终于散尽,露出一丝难得的舒展:“有杨卿相助,朕便安心了。此事交由你去办,务必隐秘行事,切勿打草惊蛇。更要一击致命,不可含糊潦草!”
“臣谨一定不负陛下嘱托!”杨怀旭躬身应下,缓缓转身退下。
书房内,赵顼重新走到御案前,拿起那幅舆图,目光扫过辽国的边境,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子落下,他与高太后的情分,也就落下了。维持了二十多年的,表面上的母慈子孝,可能就此荡然无存。
他心里很伤感,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决裂,而是因为他回想着这二十多年,却没有想起几个与母后温存的画面。
窗外忽然有风吹过,吹动了他的衣角,吹的他手中的舆图猎猎震荡。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澄澈的天空,心里忽然又安定了:三娘,再等等,我很快就会为你洗清冤屈,再也没有人能伤你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