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晨离开后,铁喜便回到垂拱殿,继续处理奏章。
可能是因为难得享受了一段时间的亲子时光,铁喜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在昨日,铁喜正式下诏,重新启用周启山,不过这次并没有让他官复原职,继续担任吏部尚书,而是去了户部。
周启山因反对新税制丢了官位之后,就一直赋闲在家,在付子婴请辞之后,周启山也曾去其家中拜访,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铁喜想起已经被他剥夺官职的周启山了。
周启山并不是一个单纯的腐儒,他有些能力,做事也是一丝不苟,当年,铁喜罢黜他就是为了日后重新启用,现在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在铁喜的旨意下,王志忠也正式的成为了宰相,并且为了在付子婴离开之后,能让朝局没有太大的波动,铁喜让王志忠兼任了吏部尚书。
铁喜正看奏章的时候,一个太监急匆匆走入了垂拱殿,手中捧着一个信封。
“陛下,大越的密信。”
张爱赶忙走下台阶,接过了密信,而后双手递给了铁喜。
铁喜迅速打开了信函。
这密信是安插在罗守珍身边的亲兵所写的。
看完之后,铁喜苦笑一声。
“罗守珍的尾巴果然翘起来了……”
罗守珍,马宝义两个人奏章上没有写清楚的东西,这密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包括,罗守珍截留数十万两白银的事情,以及在大越进行的大屠杀。
当然,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只要不是叛乱等重罪,铁喜肯定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怪罪罗守珍。
将士们在外面打仗卖命,赚点银钱,享受享受,都是应该的,别说是只是留下了四分之一,就是截留一半,铁喜也觉得理所应当。
他在意的是,罗守珍明显已经骄狂起来了。
并且表现得很是明显了。
大越之战,让罗守珍渐渐发生了变化。
现如今,大越已经没有正面战场给宋军对抗的实力了。
再加上现在大军停止了南下的进程,正在休整,消化占领的土地,也给了罗守珍那个脑袋幻想的时间。
现在的罗守珍,已经在亲信面前已经自称为国公爷,并且言道最多一年,就可以彻底平定大越,到时候,凭自己的功劳,别说是国公,就是一个异姓王都担的起。
到时候,他就是大宋第一权臣,什么韩胄,尉迟江晚,什么付子婴,王志忠,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至于罗守珍如今住在大越的皇宫之中,和这些言语比起来,反而无足轻重了。
除此之外,罗守珍平日还常常私自联系诸多进入大越作战的将领,甚至包括兵部尚书马宝义,想让他们联合起来给朝廷上书,早日将自己的爵位封赏下来。
不过,诸多的将领,包括马宝义,都只是打个哈哈就过去了,谁敢这么做就是脑子进水了。
这可是逼宫啊。
一些关系好的将领,私下还劝解罗守珍注意一点,但罗守珍却没有当一回事,甚至还把铁喜当初写给他的字拿出来嘲笑他们,表明自己忠心耿耿,陛下肯定会优待他。
“陛下,罗将军虽然善战,但为人骄纵,已有取死之道,陛下应当下旨训斥与他,让他好好反省。”
一旁的张爱听到铁喜的话后,便赶忙接道。
铁喜看了一眼张爱。
“若是训斥有用的话,罗守珍早就老实了。”铁喜苦笑着说道。
“现在大越战事还要靠他,他若是真逼宫,朕对他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想要的朕都能给,可这种情况下给的任何东西,到时候朕都要收回来的。”
张爱听完皇帝陛下的话后,低下头去,不敢接话了。
铁喜将密信放下,看了一眼张爱。
“你去一趟韩胄那里,告诉他,朕不日便准备下旨升他为梁国公,让他心里有数。”
张爱听完之后,赶忙应道:“是,陛下。”
说完之后,张爱便缓步退下,赶往韩府去了。
韩胄在军中威望不比罗守珍差,加上他的父亲韩琦留下来的政治财产,足以与罗守珍抗衡。
用他压制罗守珍,是最为合适的。
当然,铁喜给了韩胄梁国公的位置,就代表,他已经决定给,给罗守珍他想要的东西了。
此时正在府中韩胄还不知道,升他为国公的旨意,已经开始筹备了。
大越皇宫,罗守珍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让韩胄白白捡了个便宜。
铁喜在垂拱殿中,继续的看着奏章。
枢密院送来的奏章,比过去少了很多,这一切都是因为付子婴走了之后,铁喜更改了大宋朝廷的运行制度。